骂他可以,骂他祖宗十八代他都能无动于衷,但这个名义上的阿妈上来就骂他家小崽——
弃殃阴沉锐利的眸子盯着他,薄唇轻启:“你以为我不会打你?”
“我——”诺维还想仗着自己的身份指责乌栀子两句,余光瞥见弃殃的脸色,噤声了。
“哥……”乌栀子忙起身,小心翼翼轻扯扯弃殃的手指,偷偷看了眼诺维,小声唤他:“哥不要生气……”
“乖崽,哥没生气。”弃殃反握住他暖乎乎的小手,脸色语调都缓和下来:“给哥的肉烤好了吗?嗯?”
“好,好了的。”乌栀子忙躬身去给他拿烤肉串。
“烤的什么东西,血水都烤出来了还能好吃吗?”诺维小声不满,语气很不好。
“操了!”弃殃瞬间沉了脸,两步过去一把拽住他衣领把他提起来,冷漠带着火气:“过来就骂我的雌性,想死吗?”
周围偷摸看戏的人都被吓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弃殃的狠话已经放完了,一把将人甩飞出去。
“嗷!”的一嗓子,诺维踉跄后退几步摔翻,疼得脸色扭曲。
“哥,哥不要打!”乌栀子率先反应过来,慌忙起身抱住他的腰阻止:“他是,是哥的阿妈,不可以这样……”
“乖,哥没动手打他,他自己摔的。”弃殃搂住乌栀子,把他护在怀里,俯身轻吻了他的额头,软声哄着:“乖,我们回家吧,好吗?什么玩意儿都往哥身上凑,好烦。”
“弃,弃殃,啊!你怎么敢!?”诺维疼得起不来,哭嚎着:“我可是你的阿妈啊——!”
“我是弃兽。”弃殃声音森冷,冷得人脊背发凉。
周围围观想跟着张口指责弃殃的兽人雌性们瞬间闭了嘴。
弃兽——被部落驱逐,与部落断绝所有关系,人人都可以打骂弄死的废弃兽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弃兽算得上是部落所有人的仇人,包括他的阿父阿妈和其他亲人,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弃殃都不用叫他阿妈。
“吵什么,吵什么?”西鲁还是一身华丽的装扮,忙过来打圆场:“弃殃,你现在是我们新虎族部落的兽人——”
“不是。”弃殃锐利的眼眸扫过他:“再多说两句你也带着你的族人滚。”
山洞附近这块地盘,是弃殃默许他们占领的,否则以弃殃的战力,他们恐怕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西鲁很有自知之明,讪讪闭了嘴,瞪诺维一眼。
“诺维,你回去你的帐篷附近烤肉,不想留在我们部落生活就滚回你的旧虎兽部落去跟你的兽人一起过。”西诺走过来,脸色难看。
他哄着骗着才谄媚的跟乌栀子搞好关系,借着乌栀子的势才能叫得动弃殃帮忙干活,给部落带来好处,结果这些人就是他妈的不省心,一个两个非要来败坏他好不容易搞好的关系。
西诺心里憋着一肚子气,指着尼雅,斯斯亚这些一开始不愿意跟他们搬过来新建部落,被长牙豹虎群袭击之后又要死要活闹着非要过来加入他们的雌性,冷声斥责:“一帮蠢货,我这新虎族部落可不是你们那个旧窝,再敢搞小心思拉帮结派欺负人,你看我丢不丢你们出去!”
西诺是部落巫医,权威与西鲁这个族长不相上下,他冷着脸生气骂人,没有兽人雌性敢反驳。
伊佩在一旁冷冷的嘲讽了句:“当初弃殃不显山露水的时候,骂人是废物,说驱逐就驱逐,现在看到人有能力了,又腼着脸贴上来……真恶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随着油把柴篝火堆“啪”的一声爆燃,炸翻了无数人的小心思,跟诺□□雅关系好的兽人雌性们脸色难看的后撤了几步拉开些许距离,他们还想好好活过这个冬雪季,可不想被赶出去。
“哥……”乌栀子仰头看向弃殃,张了张口。
“嗯?”弃殃俯身抱起他,抱着人蹲下收拾了竹篮子,把乌栀子烤好的肉和野菜放进篮子里,手心托着他的屁屁,拎着篮子回家。
“弃殃……”西鲁想叫他,西诺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能讪讪闭嘴。
诺维还在小声反驳:“我可是他阿妈……”
“你是个屁!”西诺窝了一肚子火,指着他鼻子骂:“明天我还指望弃殃带领兽人去山坳那边狩猎去,远处迁徙过来一群又一群的山绵羊和臧绵鹿,你倒好啊,哈,张口就敢骂栀子,你他妈傻逼吗?就你长嘴了?明天弃殃要是不肯带领兽人出去围猎,冬雪季全部落的人就都等着饿死冻死吧!”
今年冬雪季这么怪异,遥远的雪山那边一群又一群的野兽迁徙过来,这些都意味着今年气温肯定会降得很低,不趁现在天气还好,才零下几度不算太冷的时候抓紧时间去狩猎储备食物,就凭他们草草准备的这么些点儿,能不能全须全尾熬过冬雪季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