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过来坐这儿,休息会儿,那个哥搞。”弃殃把竹篮里腌制好的牛肉条拎到一旁,将一把干净竹篾放到旁边,朝他招手。
“那我把剩下的棉花籽拨出来。”乌栀子屁颠屁颠过去,就着火把的亮光继续干活。
弃殃快速把有毒的木薯皮剥了,放进大铁锅里一锅煮熟,煮熟之后要放进竹盆里用水跑上三五天才没毒才能吃,他千叮咛万嘱咐了乌栀子不能碰这些,并且把几竹盆水养的木薯搬到了山洞口旁边放置。
剩下的时间,弃殃拿起刀,尽力削了几根小的铁木树针,削好后放到火堆旁烘干,坚硬如铁的针一出来,弃殃就开始给乌栀子量身量大小。
量完给他兑好一浴桶热水让他洗澡,弃殃去前面河里洗冷水澡,洗完随便用块麻布往腰胯间一围,裸露上身,紧实的虎背蜂腰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都在叫嚣着他隐藏的实力恐怖强悍。
到晚上睡前,弃殃成功用棉线密密缝好了一条棉布长裤,裤头没有松紧,但是弃殃用拇指大小的棉花籽做了纽扣,可以扣住,做好后他立即就用水搓洗,拧干举在火堆旁烘烤。
棉布衣服夏天穿很好,冬天穿确实不合适,但是穿棉布长裤怎么也比兽皮裙好。
等乌栀子洗完澡找衣服,弃殃把烘烤干的棉裤和上午新穿的毛线衣一起给送进木屋前厅,背对着浴桶,低笑道:“小崽,试下新裤子……可别哭鼻子了。”
“我,我才不会哭……”乌栀子用弃殃割给他的棉布毛巾擦干身体,小心翼翼从浴桶里出来,接过衣服捂在胸口,垂眸看见自己下面,一顿,眼底掠过落寞和难过,快速把衣裤穿好。
弃殃寻思着,得给小崽做几条小内裤才行,不然穿裤子空荡荡的也不太舒服……不过这也是明天的事儿了,一天的时间不太够用,做什么都得赶着。
就睡觉的时候,能稍微休息会儿。
还没有床,弃殃化成白狼兽型,躺在前厅的草窝里翻起肚皮邀请他,毛绒绒的尾巴在地上拍来拍去,茅草“唰唰”作响。
乌栀子这几天已经有点习惯了,穿着很舒服的衣裤,坐在草窝旁,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白狼白绒绒软乎乎的肚皮。
弃殃半眯着眼维持着翻肚皮等他爬上来的姿势,狼的嘴角微微上扬,尾巴温顺的扫动。
他没生气,还允许自己摸他——
乌栀子闪过这个想法,整个脑子都有点昏昏胀胀的,低唤:“哥……”
“呜——”兽型说不了话,白狼“呜”了声做回应。
火把的光已经昏暗下来,烧了一晚上的油把树做的火把,油脂已经燃尽。
“哥。”乌栀子又轻唤了他一声,心脏跳得很快。
“呜呜——”弃殃在回应他,很耐心。
“哥……”乌栀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带出些许哽咽。
“怎么了,小崽?”弃殃蹙眉,忙转成人形,昏暗中轻抚他后背,不动声色查看。
茅草窝被他们的动作带得哗啦啦作响。
“没,没……”乌栀子胡乱擦去眼泪,抿唇鼓着腮帮子,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黑暗中,弃殃能看清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用下颚轻蹭了蹭他光滑的额头:“乖,有什么委屈要和哥说,不说出来哥没办法知道你的想法,好不好?”
“我,我没事的,只是突然……突然觉得委屈……”
他是个残废的雌性,他的身体构造很怪异,下面有男人的特征,也有女人的特征,他太奇怪了,部落里的人都骂他是不详的残废。
还小的时候,兽父就不允许自己触碰他的兽型,更别说翻出脆弱的肚皮给自己,即便是冬雪季,他也只能蜷缩在阿母不算温暖的怀抱里……可阿母也更疼爱阿哥,会抛下他去抱阿哥。
阿哥的兽型是很威风的虎型,他的兽型毛发是棕橙色的,他也不许自己触碰,他们都嫌他晦气,骂他……如果不是巫医不允许部落里出现“不详”这个称呼,他一定会被叫做——不详的残废雌性。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
……只有弃殃,愿意让自己触碰,还翻出柔软的肚皮给他摸给他睡,乱糟糟想着,乌栀子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