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快醒醒!”
宁羽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颤抖着,见虞司迟迟没有给他回应,他的手巍巍颤颤的伸向虞司的鼻尖下。
只见虞司那纤长的睫毛上下扇动着,他费劲的挤出了一句,“我还没死呢,你别探了。”
虞司这冷不丁的开腔,把宁猫猫吓了一跳。
宁羽当即就给他胸口来了“一拳”,不满的指控道:“小鱼!你醒了,你就吱一声啊,你想要吓死我吗?”
“咳咳咳。”
虞司急促的咳嗽起来,那漆黑的眼眸带着几分无奈,“疼,阿羽,你在谋杀。”
宁羽:“……”
理亏的宁猫猫赶忙缩回了手,小声的解释道:“我没有用力。”
“咳咳咳。”
虞司猛地的咳出了一口血沫,他的口齿里满是鲜血,宁猫猫哪里见过阵势啊,宁羽当即慌了声,他的声音充满了手足无措的慌乱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会这样……”
眼看着宁羽都要急哭了,虞司缓慢的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
“可是……”
宁羽那颤抖的声音带着一抹恐慌的哭腔。
见状,虞司吃力的岔开话题道:“这树洞太挤了,卡得我很难受,咱们能不能从这里出来?”
他俩卡的位置刚好是一个被虫蛀空的大树干,宁羽甚至不敢想,如果他们撞到的是实心的树干,那得伤得多重。
“好好好,我这就想办法!”宁羽连连应声。
宁羽从破裂的树干处往下探了探,他们当前的位置离地面有一米左右的高度,树干的外皮早就给他们撞得破破烂烂,他俩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上面。
“小鱼,我们卡在树干上面,我先跳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大问题的话,你就从上面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好。”
宁羽深吸一口气,猛地的从树干上跳了下去,他身上更多的是擦伤、挫伤,根本不影响他使用灵气。
宁猫猫这一安然落地,他马上就朝着树上大喊道:“小鱼,你快从上面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说着,宁猫猫展开了双臂,做出了接人的动作。
跟他相比,虞司的伤势就重得多了,他后背的血液已经凝固,跟树皮黏连在一起,他这一动又重新撕裂开了刚刚“愈合”的伤口,他的面色苍白,他的手指费劲的抓着树皮,那指甲盖深深嵌入树皮之中。
只听见“咚”的一声,虞司从悬空的树干上坠了下来。
见状,宁猫猫赶忙跑过去试图“接住”虞司。
宁猫猫の幻想:英雄一般的挺身而出,救小鱼于水火之中。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这个病秧子哪有力气是接住虞司呀,他那是上赶着当缓冲垫呢,两个小家伙一起跌在地上,虞司就像一个笨重的石头牢牢的压在他的身上。
宁猫猫赶忙抱住了他,焦急的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虞司低垂着眼眸来不及回答,宁羽便感受到手上摸到一股热流,他慌忙的抬起手,暗红色的血沾了他一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血涌出来的热度。
宁猫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啊,他的眼眸急得红通通的,努力的轻唤道:“小鱼……”
虞司的意识变得混沌了起来,眼前的人仿佛出现了重影,他的薄唇微张,试图安抚宁羽那紧张的情绪,但是,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那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整个人便闭上双眸。
宁羽:“!!!!!”
“小鱼!”
“小鱼!”
“小鱼,你醒醒啊!”
宁羽抱着虞司那叫一个不知所措,他大脑仿佛陷入宕机了一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里可没有医生!
医生?
如果乌鹤荣在的话,或许他有办法处理!
可是他们已经跑散了呀,小鱼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行动,更不要说去寻人了。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眸里夺眶而出,更令他不安的是—那要命的刺客随时都有可能蹿出来,要是再跟那两人碰上,他们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那一霎,宁羽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如果他们在这里停下来,随时都会被刺客追上来,但是,虞司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动弹不得。
他心一横,当即寻找起称手的小木棍,他用小木棍拨开那地面厚厚的一层层落叶。
你可别小觑了这些枯枝落叶,毒蛇最擅长保护色的伪装,它们往往会利用自己身上的保护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上山人往往会备一副手杖,那手杖除了支撑身体以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打草惊蛇”,制造出动静来,驱赶盘踞在地上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