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司用细线穿过大黑鱼的腮帮子,他一手拎着两条大黑鱼,一手抱着大碗,里面装着他们抓回来的螃蟹与河虾,还有他们捡到的少许贝类。
宁猫猫这是兴冲冲的跑在前面,就像放飞笼子的小鸟一般。
他们这一回营地,虞司马上就把两条大鱼挂在树杈上,朝着宁羽催促道:“哥哥,你的衣袍湿了,你去帐篷换一套。”
宁羽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自信满满道:“没事,就沾到了一点水而已,不打紧的!”
闻言,虞司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只见他幽幽道:“哥哥,你最好照顾好自己,要不然,夫人给你药汤里面又要加几味补药了。”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补药两个字上,他咬到极重,赫然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
超讨厌喝苦药的宁猫猫:“……”
行行行,这衣服他换还不成吗?
第45章
显然,宁猫猫低估了长袍的繁复度。
毕竟,他在现代穿得是t恤或者衬衣,顶多是去重要晚宴的时候套上西装,打扮出西装革履的“精英范”。
宁猫猫在帐篷里跟衣袍做斗争,虞司则是利用韩梁他们找回来的大石块当做案板,用小刀顺着鱼肚一路往下刨。
经常在大润发杀鱼的朋友都知道,鱼鳃与鱼肚里面的“垃圾”是要取出来的。
他将大黑鱼刨开以后,手抓着鱼头开始刮鳞。
那轻车熟路的刀工看得是韩梁连连咂舌,“虞司,你可以啊!是有两把刷子的!”
要不怎么说洗脑包害人呢?学堂里面的风言风语,韩梁多少是听了一些的。
他对虞司谈不上有什么敌意,但是,多少是有点先入为主的成见的。
什么虞司是马屁精呀!
什么虞司跪舔宁家小少爷才换来的伴读之位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虞司人前人后有两幅面孔,不要被他的皮囊所欺骗!
但是,当韩梁看到虞司那利索的动作,虞司,你可以啊!是个做饭的好手啊!
那可不吗?
虞司在外流浪的时候,他是主动承担照顾家人的责任的。
他们被大伯驱赶出去,身边不仅没有佣人,连体己钱都没有,母亲出去帮工的时候,他就得在家照顾妹妹,并且想办法喂饱妹妹。
更不要说,母亲病重的时候,是他在外面千方百计的讨口子添补家用,他讨到钱了,还得去集市买菜,以便回家做饭。
“还好吧。”虞司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韩梁在虞司这儿碰了一个软钉子。
这会的韩梁还没有意识到虞司确实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在宁羽面前是—哥哥,你担心他们会着凉受冻,你就不担心我会着凉受冻吗?
在韩梁面前是—哦。
韩梁:“?????”
你不对劲!
韩梁在虞司身侧搓了搓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把这些废料拿去扔了。”
虞司抬起头,一副“你别是傻子吧?”的模样。
韩梁:“?”
韩梁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尖,“我说错话了?”
虞司指了指那些满是腥味的“废料”,严肃道:“你在家没有做过饭吗?这些满是腥味的废料最招苍蝇了,你把它丢到周围,肯定会引猛兽,这些废料我要留来下笼子的,不用扔。”
韩梁尴尬的笑了笑,小声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要帮忙吗?”
“你别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虞司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韩梁:“……”
虞司,你的嘴巴是淬了毒吗?
虞司用小刀把大黑鱼切成一节节的小段,将其放入碟子当中,只见他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一面铁锅。
嗯,铁锅。
乌鹤荣一脸的欲言又止,不是,咱们不是来秘境寻宝的吗?你们这装备齐全得就像来郊游的一样,你们没事吧?
虞司从韩梁他们捡回来的柴堆里面挑出那一根根的湿柴,“这些柴火还没有干透,如果拿它们来烧火,烟味会很大,下次别捡这种。”
说着,虞司用石块逐步的垒出一个圆形,他特意留了一道口子,以便下次往下添加柴火,他把细小的树枝折得细碎,抓了一把地上散落的枯树叶,用火折子往里头一点,袅袅的白烟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了,他用手围着火星,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加快火势的点燃,火苗顺着枯叶一下子就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