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不咸不淡道:“你不是已经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何必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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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汤里有玉米,甜甜的,很好喝。姜满怀里团着唐瑾玉塞给他的星星抱枕,两只手捧着碗,很认真地喝汤。
顾祁让闯进来的时候,唐瑾玉正在给他收拾吃过的碗筷。
“干什么?!推门声儿这么大。”唐瑾玉不满地啧一声。
姜满最近人很不舒服,都是靠止痛剂撑着的。他在这间病房都小心翼翼的,端碗递杯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免得受疼痛煎熬的omega心情更不好了。顾祁让倒好,当这里是他家了,推开门就冲进来。
顾祁让没心情理会他的针锋相对,只是紧盯着姜满。
“那个训诫所的beta,叫徐什么的,你推顾珠下楼时,他也在场,是不是?”
他突然提起落了灰的旧事,姜满难免呆愣一瞬。等意识到顾祁让说了什么,他又不由得惊了一跳。
顾祁让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和你说了什么?你推顾珠就是因为他,具体原因呢?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们还要删监控?那时候训诫所就已经开始找上你了是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得姜满晕乎乎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祁让对于他推顾珠下楼这件事反应很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却一直近乎执着地渴求着真相。
姜满还没反应过来,唐瑾玉却已经听清楚这是在说什么了。
又是隐情,又是他们不得而知,姜满有口难言的隐情。
真相究竟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要他们荒废了春秋,留下的全是遗憾了姜满的岁月。
已经到了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姜满想了想,虽然解释这件事在他看来实在很没有必要,但如果顾祁让总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话,也会让他很困扰。
也许呢,也许知道了他想知道的,顾祁让就和姜满一样,再也不想看见对方了呢?
他就还是轻声回答了:“训诫所有一项研发专利,叫做信息素定位,是专门用来针对omega的手段。顾珠当时惹恼了他,定位枪已经掏出来了,我只好把他推开。”
这么说很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姜满又继续道:“不管怎么说,的确是我把他推下楼的。”
但姜满也依然不会道歉。
如果不是顾珠当时突然冒出来,他是有办法把训诫所的人糊弄过去的。但顾珠本意的确是为他出头,姜满也比谁都要清楚被信息素定位的后果,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顾珠落到像他那一步。
但也仅此而已了。
顾珠得罪了训诫所,给姜满带来的后果,顾珠不必管。那么他被推下去躲开了信息素定位,摔出什么后果,也与姜满无关。
姜满不算什么很好的人,他从十三岁那一年就告诉自己,只要问心无愧就好,只要他能想着星星,毫不动摇地说出“我没有错”,就足够了。
第52章他绑了陈坪
到了这一步,姜满依然学不会为自己辩解,他只会说,就是我把他推下楼的。
顾祁让还握着门把手,却连再往里走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怎么会对姜满有“撒谎成性,狡言善辩”的误解呢?
这个omega明明连像顾珠那样说一句“凭什么”都不曾。他只是安静地接受所有对他的审判和贬低,认领自己被分配到的苦痛,沉默着咽下。
姜满已经回答完了他要问的,因此好奇这人怎么还不走。
病房里有一个唐瑾玉,已经让他很不自在了。
顾祁让不仅没走,还哑着嗓子又问:“那你后来去医院……撞见我那一次,是去做什么?”
姜满瞳孔晃了晃,袖子里藏着的手蜷缩起来。
他垂下头想了想,侧过身去轻轻碰旁边的唐瑾玉,声音软得不像话,要往人胸腔里挠:“我想睡觉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瑾玉被人当枪使也任劳任怨。他站起来如omega所愿去驱逐顾祁让:“你要问就得挨个儿回答你?你是谁啊你?滚出去,我老婆要睡觉了。”
两个几乎和门一样高的alpha挤在门口,错位了姜满的视角。唐瑾玉微微俯身,语气森冷:“你以为谁用得上你这些迟来的正义?别再来姜满面前提让他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