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若真的是纪天明,那就补齐了他推断中最为关键的一步,从头到尾事事都能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回环。
“是。”见纪云谏脸色比方才还要苍白,眼神颓然,迟声忙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动了什么手脚?”
纪云谏嘴唇颤抖,几乎要惨败地笑出声来,是啊,迟声从头到尾都未曾见过纪天明,他就这样将自己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仔细想来,迟声的不幸,完全是由纪家人造成的。若是没有遇见纪天明,就不会被挖走灵丹;若是没有遇见自己,就不会经历那一遭雷劫。自己理应,是要为此赎罪的。
纪云谏下定了决心,他伸手抱住迟声:“小迟,那人是我的父亲。”
迟声注意到了他反常的称呼,可是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后半句惊到脱口而出:“他既是你的父亲,又为何要用你来威胁我……”这话一出口,迟声自己先愣了愣,接着涌上阵刺骨的寒意。
猛然,他将纪云谏的身体推开:“你刚才唤我什么?”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纪云谏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迟声,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日随着系统一起苏醒的,还有纪云谏的记忆。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系统被强行唤醒后能量紊乱,又或许是错漏百出的系统又犯下的一个错误。但无论是什么,系统并不知道他恢复了记忆,纪云谏也打算以此作为日后挟制系统的关键一步。
但他不愿再隐瞒迟声,所以他在赌,赌那冷冰冰的系统无法理解人的感情,赌它不会知道一个称呼的不同竟能代表如此多的意味,也赌迟声能读懂他心中所想。
然而他只赌对了前一半。
迟声脸上的错愕被戾气取代,他表情开始扭曲,纪云谏在他勃然大怒之前,抬手扣住他的肩,俯身便亲了上去,任凭唇舌被咬得鲜血淋漓也不愿松开。
察觉到迟声挣扎的力气小了些,他稍稍退开,喉间滚动着,再次艰难地开口:“小迟。”
可迟声依旧怒视着他,眼底的怒火未消。
纪云谏用食指抵住迟声的唇,不让他再出声,接着轻轻吻上他的脸颊,语气近乎恳求:“再信我一回,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迟声心底积压的怒火与隐忍的情绪。他猛地攥住纪云谏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纪云谏按倒在身后的榻上。
纪云谏后背重重地摔在塌上,但是他没有反抗,而是任由着迟声动作。
迟声跨坐在他身上,另一只手迅速扯过榻边悬挂的锦带。
“信你?”迟声的声音咬牙切齿,目光死死锁着纪云谏苍白的脸,“纪云谏,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只打算用一个吻敷衍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迟声没有给他任何再开口的机会,握着锦带的手没有丝毫迟疑,将他的手腕紧缚在床柱上。锦带深深嵌进皮肉里,可纪云谏没有挣扎,眼神只一心追随着迟声的动作。
迟声本以为他会挣扎求饶,见他这般配合,动作下意识顿了顿,却还是俯身按住他的脚踝,锦带来回缠绕了几圈,确保他再无挣扎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缚在榻上的纪云谏,可那人眼底没有半分怨怼,仿佛被缚住的不是自己,只是在陪着他发泄怒火。
迟声见状心中更是愤懑,他抬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衣衫滑落,露出线条利落的腰腹和那狰狞的痕。先前瞥见时,纪云谏见此心中只有怜惜,可如今再见到,知道是由自己间接促成的,不由得痛苦地偏过头去。
“怎么,不敢看了?嫌不好看?”迟声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恍惚,语气骤然变冷,强硬地将他的下巴扭回来,逼着他直面自己:“先前不是说不介意吗,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没有觉得不好看,”纪云谏咬紧了下唇,“你先解开我的手好不好?”
“你想做什么?”迟声语气嘲讽,指尖一动,便用灵力将泛着寒气的霜寂取了过来,随手一扔,剑身砸在纪云谏胸膛上:“刺我一剑?”
纪云谏沉默了片刻:“……我想抱着你。”
迟声冷笑一声,指尖粗暴地扯过纪云谏的衣襟:“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殿内,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纪云谏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小迟,你先把我解开。”
没有回答,传来的是衣帛碎裂的声响。
“不是这样的……小迟,我锦囊里有香膏。”
迟声反手一巴掌落在纪云谏面上:“你准备此物做什么?想和谁用?还是已经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