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用法阵追踪了灵兽所在?”纪云谏跟在迟声身后朝东南方向走去,心中有些懊恼。
迟声脚步微顿,侧身道:“是,布阵需精血为引,昨夜损耗过多,到现在丹田仍有些隐隐作痛。”
说罢,他抬眼看向纪云谏:“早上你不分缘由地质问,倒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没有多余话语,只这一句轻描淡写,就让纪云谏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迟声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陌生的烦躁。最近不知为何总是被情绪牵着走,明明靠沟通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却总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上去猜测,对亲近之人也做不到全盘的信任。
他快步上前,牵住了迟声的手:“是我不对。”
迟声闻言有些心虚,指尖挠了挠纪云谏的掌心:“我也有错,怕你担心,所以没说清楚。”
这话也算不上撒谎,二人达成了前提并不一致的共识。
山谷中,曲承礼负手站在一处空空的巢穴外,目光扫过周遭凌乱的草木,眉头微蹙,他身后的曲述正领着人四处探查着蛟龙的身影。
忽然,随行的化神期修士脚步一顿,周身灵力微微波动,他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道:“有人闯进来了。”
曲承礼眼神一凝,他的灵识自然比不上化神期,未曾察觉到有人闯入:“来者何人?”
“两名男子,皆容貌出众。”修士闭目感应片刻,补充道,“一人配冰蓝长剑,另一人悬玄色长剑。”
“是纪云谏和迟声!”曲述眼睛骤然亮了,没等曲承礼开口,就挤到跟前,语气带着急切,“曲师兄,又是这两人,上次找我们茬子,如今还敢来抢蛟龙,必须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说着,他竟越过曲承礼,转身对三位化神修士扬声道:“你们去把他们处理了,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修士们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曲承礼,他们虽是曲述出面请来的,却早摸清了一行人底细。族中真正说得上话的,是这位嫡系弟子。
曲承礼目光仍落在蛟龙巢穴上,没有发表意见。
三位修士常年在族中行走,十分熟悉这种不言自明的指示:若曲承礼不愿,此刻早该出声阻拦。
他们不再犹豫,周身灵力一敛,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往山谷入口方向掠去。
纪迟刚到谷口,常年养成的敏锐感知就让纪云谏觉察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不寻常。
“停。”他开口,将迟声往身后护了护,霜寂出鞘:“有人在周围。”
三具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成犄角之势切断了二人的所有退路。三人皆面生,周身修为深不可测,为首那人声音沙哑,像是刻意用灵力掩盖过:“你倒是敏锐,然而再怎么谨慎,也注定走不出这山谷。”
说着,也不再多言,拔出长刀朝二人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霜寂堪堪挡住迎面劈来的长刀,化神期修士的灵力远强过纪云谏,顺着剑身传来的巨力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
“不过如此。”修士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刀再次袭来,刀风裹着凛冽的灵力,直逼纪云谏面门。纪云谏侧身闪躲,却没料到身侧另有一人偷袭,一道灵力掌印狠狠拍在他后背,他闷哼一声,若非及时用剑撑住地面,已经直接倒地。
迟声见状,心头一紧,执着玄溟朝着偷袭纪云谏的修士刺去。可他刚迈出一步,第三名修士便已挡在他身前,指尖凝聚的灵力直逼他心口。迟声不得不急停转身,用剑挡住灵力,却被余波震得后退数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你们两个,今日必死无疑。”三人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
纪云谏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剑身上的寒气弱了许多,可握着剑柄的手却更紧了些:“想杀我们,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灵力卷着霜寂,直刺为首修士的要害。
可三名修士早已形成合围之势,二人缠住纪云谏,另外一人则专攻迟声。
迟声昨晚本就消耗了不少灵力,此刻只能勉强用玄溟来格挡,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浅色衣袍被鲜血染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纪云谏在二人围堵下也节节败退,他闷哼一声,却硬生生忍住疼痛,反手一剑刺向对方的小腹,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