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十三瞥了他一眼:“能隐藏修为有何不好。到了九转金丹再来寻我,听到了吗?”话音顿住,他沉吟了一会:“也没必要一个劲修炼,适当放慢点速度,反而有好处。”
说着从腰间解下个锦囊给他:“拿去用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那公子。”
迟声伸手接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真以为他救下你毫无私心吗?”池十三打断他,“虽我也尚未完全查清其间缘由,但是可以确信的是,他在你身上有所求,并且和修为有关。”
迟声本对池十三所言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却笃信了几分。
他恍惚记起了初见时,纪云谏毫无缘由将自己救下。自那之后,纪云谏对自己修炼的在意程度,比自身还要真切,无论是剑诀还是至宝都一应送到自己手上。
自己也不是未曾疑惑过,只是不愿去怀疑他。
前几日提出一月之期时,他答应得那么畅快,如今想来,也是怕自己耽误了修炼时间,没法在宗门大比上夺得头筹。
但迟声却没了初闻时的茫然,反而多出了一层新的解读,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按照纪云谏规划的路线走下去,他就不会离开呢?
既然他对自己有所求,那索取些回报也是情理之中。
纪云谏一心引着迟声往正道上走,偏偏在最复杂的感情上也是一知半解,只能任迟声自己琢磨。
“甜吗?”迟声转了话锋,目光落在了红薯上。
纪云谏手又往前伸了点:“小迟,你今日并非全盛状态,没有打过含章实属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迟声听到打不过这种话就觉烦躁,若不是路上耗费了太多精力,谁输谁赢都说不准。他擎住纪云谏的手,不让他退开:“我手酸。”
明明握着自己手腕时格外有力,何来的酸痛一说?纪云谏轻而易举地解出了他言中之意,将自己没动过的那边递到他嘴旁:“是怕脏了手吧?”
迟声偏就着他咬过的痕迹咬了一口,眸子定在纪云谏脸上:“甜的。”
回答虽牛头不对马嘴,但是迟声看起来心情好像好了不少,竟然是因为馋了吗?纪云谏觉得好笑,将剩余的外皮细心去了,送到迟声嘴边。
迟声却伸手钩住了纪云谏的脖子:“公子不吃吗?”
“我在外面已经尝过……”
没等他反应过来,迟声已倾身上前,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迟声衣服只是随意披着,并未严丝合缝地穿上,纪云谏转开视线,红薯固执地举在半空中,也算是起到了个阻隔的作用。
迟声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按下去,红薯随之落到地上,孤零零地在泥地上滚了一圈。
如果想要推开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身体往往比意识诚实的多。什么系统、什么任务都被纪云谏抛在了脑后,眼前只有迟声越来越近的脸。
本来他心中就有愧疚:自己仗着迟声是主角,笃定若他真遇到危险,系统一定会及时给自己提示,从而怀着无所谓的态度。然而当迟声满身伤口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系统是个非必要不现身的死物,可迟声却是活生生的人。
这念头一出来,他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补偿的念头。
唇瓣贴紧的那一瞬间,纪云谏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迟声的渴望,并不比他对自己的要少。
迟声比上次熟练了许多,舌尖在唇齿间厮磨了许久,见纪云谏仍学不会启唇,才微微退开,但仍是近到呼吸交缠。他温热的气息拂在纪云谏唇上:“就这一回,好不好?”每说出一个字,唇瓣就轻轻擦过一次,既像是无意,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纪云谏避开迟声背上新愈合的伤口,搂住他的腰,将他更深地按进了自己怀里。他骨子里并不是甘愿被动的性格,却并未急着深入,只是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反复碾压,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待到迟声终于忍耐不住,重重咬上来催促时,纪云谏才加深了这个吻,强势地撬开身下人的齿关。
甜的,软的。
一阵酥麻的感觉自唇舌间窜起,瞬身传遍了全身,两人俱是一怔,却谁都没有后退。一时间,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和旖旎的亲吻声。
他们睁着眼在咫尺间对视,眼神中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充斥着想要确认彼此心意的、无声的较量,像两头不服输的野兽用自己的气息来标记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