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刚才都抱我了,现在牵下手怎么了?”
“……”
“昨晚是谁说不会后悔的?”
“宗内熟人多。”
“就牵一会。”
……
春桃静立院门处目送离开,她隐约察觉到二人关系并不寻常,但是方才的敲打仍在耳边回旋,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没发现。
二人径直回了宗内住所,刚从传送阵出来,便觉气氛有异。抬眼望去,素来整洁的小院一片狼藉,四处皆是断壁残垣和七零八落的石木碎块。院外护持的法阵也被损毁,灵光无影无踪。别说是院内陈设,就连围着的篱笆也遭了毒手。
纪云谏皱眉,二人出去加起来也不过月余,自己在宗内未曾树敌,小院所在之处也十分隐蔽,谁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的住所拆了?
迟声的闲适脸色骤然变得冰冷,这小院他住了整整三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公子和自己亲手挑选的,对他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住所,如同家一般。
见此惨状,他双手飞快掐诀,只见数道复杂阵纹喷涌而出。下一秒,那破败的护院残阵被唤醒,骤然一亮,隔着满地狼藉与他的指诀遥相呼应。他指尖又迅速掐起一道新的法决,循着阵法间异样的气息追去。只见光影之间,玄溟自动腾空,盘旋片刻后稍作停留,而后毫不犹豫地直指向天隐宗主峰。
迟声周身冷意化作了凌厉的怒意,他语气强硬又不容置疑:“公子,我去查探一二。”
纪云谏本也满腔怒火,但见了迟声这副模样,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是放任着此刻的迟声独自前往,必然会因冲动酿出祸端。他没有半分犹豫,按住了迟声因愤怒微微抖动的肩膀:“我一起去。”
第42章禁闭
循着法决的指引,二人一路行至主堂前。只见数人聚在一处,为首之人看着面熟,纪云谏在数尺之外停下脚步:“曲师兄。”
那人闻声转过身,只见他眉目俊朗,气度磊落,俨然一副标准正派弟子模样,看到纪云谏他有些惊讶:“纪师弟?”
曲承礼,宗主曲氏一族嫡长孙,如今不过廿四岁,修为已至八转金丹,半只脚踏入了九转境界,乃宗内三十岁之下第一人。
早些年纪云谏尚未崭露头角,曲承礼在宗内风光无两;待到纪云谏横空出世,夺走了众多关注和称赞,他自觉被压了一头;纪云谏退宗后,众人瞩目方才重新加诸于身,加之身份尊贵,身边常簇拥着许多旁系子弟。
本以为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然而自从纪云谏回来,不仅自身修为突飞猛进,还不知从何处带回一个杂灵根的野小子,虽天赋平平,修行速度却快得反常,短短三年时间便从练气一路直达金丹。宗门考核中,更是横扫同辈的内门弟子,破格被擢升,入了内门。
二人虽过得如同与世隔绝,在宗内却是声名赫赫,隐隐又盖过了曲承礼的势头。
纪云谏回宗之后,与曲承礼接触不多,不过是点头之交,不记得曾经与此人交恶。
不等二人继续寒暄,迟声往前走了一步,指向他旁边围着的一人:“你,出来。”
其后躲着的曲述见矛头直指自己,心知不妙,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二位找我何事?”
迟声未发一言,玄溟直接迎头劈下。此人修为虽与他同为三转金丹,但周身气势虚浮,一看便是天材地宝堆积而成。他这一剑若是直接落到对方身上,纵使不重伤,也得在床上躺上个数余月。
他动作之快,带着十足的怒意,在场无一人来得及反应。
曲述身着的护体金缕衣光芒暴涨,挡住了这全力一击,金缕衣轻微震颤,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这件中品灵宝乃家中长辈所赐,才刚穿上不久便遭损毁。他怒视道:“迟师弟何故挥剑向同门?”
纪云谏听他所言,俨然是将责任全部推到了迟声身上。迟声之举虽有些许莽撞,但若不是有了铁证,断然不会冒失出手。
迟声将玄溟握在手中:“数日前,你是否在宗内毁了一处住所?”
曲述自以为所行之事天衣无缝,毕竟按灵循迹这种法术实在罕见,他坚信自己没有留下破绽:“你可有证据?怎的就信口开河血口喷人了?。”
见小人嘴硬,迟声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他向来秉承的就是若不服,便打服。他剑尖瞬间又凝结出一道灵力,直直劈向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