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谏由衷地替他开心,这些年应昭的挣扎他一直看在眼里,可惜修行之事需本人悟性高,旁人再怎么着急,最多也只能提供一些助力。他微微笑道:“是师弟自身水滴石穿之功,我最多算是赶巧了。”
此时,傅雪盈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纪师兄,迟声的瘴毒今日如何了?”
见到傅雪盈如此关心迟声,纪云谏更是觉得任务有望完成:“小迟的伤势已经有所缓解,雪盈你若担心,等我谈完事后,可随我一起回去。”
谁担心那个讨厌鬼了?傅雪盈心中暗道,面上仍不显:“师兄你找应师兄有事吗?”
纪云谏从锦囊中取出玉牌:“有个历练任务打算邀请应昭一起去。师弟,你看看是否感兴趣?”
应昭正想拿过牌子细看,却被傅雪盈中途截了过去:“上品任务?纪师兄你怎么不和迟声一块去?”
“他瘴毒在身,我怕打扰了他静养。”
“噢——”傅雪盈拉长了声调。迟声啊迟声,若是你前日不曾惹我,我此刻还愿意帮你一把,可现在我只能——傅雪盈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了应昭:“应师兄,我觉得这个任务非常适合你。你和纪师兄一道,也算有个照应。”
应昭接过玉牌看了眼:“既然能有机会和纪师兄一道做任务,哪里有推辞的道理?”这便是允了的意思。
三人又寒暄几句就分开了,应昭继续留在练武场练剑,而其余二人则是一同回了小院。
“迟声!”刚到院口,傅雪盈便喊道,她迫不及待地想和迟声分享这个好消息。然而,一道碧绿灵力倏地从院内飞出,傅雪盈根本来不及反应,灵力就精准地冲向她脸部,将她的嘴堵了起来。
傅雪盈气急,转头看向一旁的纪云谏:“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纪师兄,你快管管他啊!
纪云谏手轻轻一抬,淡蓝色的灵力便将那抹碧绿完全覆盖,无声地消融在了空气中。
“纪师兄,这次你可不能偏心了。我什么都没做,迟声他却这样对我……”傅雪盈假意委屈,心里却暗喜,这次终于抓住了那个讨厌鬼的小尾巴,他可算要栽个大的了。
纪云谏亦觉得迟声此番行为有失体统,全无君子之风,他向来知晓世间有心性顽劣之辈,偏以捉弄心上人作乐,但他未曾料想到迟声也是其中一员。
弟弟顽劣,自然是为兄的没有尽好教导之责。
“迟声,出来。”他已有许久未曾连名带姓地唤过迟声,一时竟觉得有些生疏。
院内安静了片刻,半晌后,房门才慢慢打开,迟声耷拉着脑袋走出来,面上覆了一层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第20章随行
迟声垂着头站到二人面前。
纪云谏问道:“你自己说,何处做错了?”
“……我不应该戏弄傅师妹。”迟声的头更低了。
“该不该道歉?”
“该。”迟声难堪又委屈,却也明白今日确实是他错了,只得抬起头,转向傅雪盈:“对不起。”
“这就对了嘛,我还有个小道消息要告诉你哦。”傅雪盈伸手在面前比划了下,对迟声使了个眼色。
可惜迟声心情不佳,不愿搭理她:“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屋了。”
傅雪盈伸手一拦:“你确定不听吗?”
纪云谏见迟声神色恹恹,忍不住拉起了偏架:“既然小迟已经道歉了,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若是还有下次,你只管来找我替你主持公道。”他实在是不知晓为什么这俩冤家凑到一块就会开始掐架,只能归结于孽缘。
见迟声径直离去,傅雪盈只好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她眼睛一转,转而问向纪云谏:“纪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呢?”
迟声的耳尖动了动。
“众多天隐宗弟子不知去向,自然是事不宜迟。”见提及外出历练之事,纪云谏面色凝重起来:“我与应师弟下午便动身。”
傅雪盈见迟声三步并作两步又返了回来,只觉自己拿捏住了他的七寸,不禁得意道:“迟声你不是要回屋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