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接到报案的警察局派出的民警就到了剧组,迅速控制住和事故相关的物证,将双腿发软的王隆几人全部带走问话。
莫利跟着谢慈前往医院检查,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一阵风。
现在距离原本的收工时间还远,张运江压着火气调整了拍摄的内容,重新开机。
这种规模的剧组,停工半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
扩音喇叭传出金属质感的声音,“场记,核对通告单,把晚上不用出外景的戏提前,尽快通知服化道准备。”
纪修衡出场多,今天晚上要拍摄的还有他在地牢夜审重犯的戏份,服装组很快就安排人过来调整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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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利的强烈要求下,谢慈只是轻微擦伤的小臂被包得严严实实。
“医生都说我只是破皮,真的没事。”谢慈勉强举起笨重的手臂,想要安慰眼眶通红的好友。
“好了好了,你还是老实点吧。”莫利立刻制止他,“那个陈宇天和他的助理,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居然能下这种狠手。”
他越说越气,只后悔自己当时没冲上去把他们暴揍一顿。
突然,谢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谢慈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按了接通键。
“你好,我是谢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谢先生,我是b市影视城所在洪湖辖区的公安局民警,关于《潜渊》剧组发生的威亚事故,现有重要进度需要你来局里配合。”
简洁的房间内格外安静,墙上挂着金属钟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谢慈和莫利坐在桌子一侧,另一侧则是负责本次案件的王警官和一位打扮利落的女警员。
“谢先生,目前涉案的王隆已经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两位民警办事很利落,几句话就把王隆三人狗咬狗时说的那些话讲述清楚。
按照陈宇天原本的计划,是安排助理阿亚去买通道具组的王隆,让他偷偷在谢慈的威亚承重带上做点手脚。
在拍摄吊威亚的戏份时,一点点的不稳定都会极大影响到演员在空中的状态,胆小的人甚至会留下心里阴影。
只是王隆下手时没注意,才导致承重带断裂,要不是谢慈反应迅速,一般的艺人恐怕骨折都是好的。
询问室里,在清楚陈宇天要让自己背全部的锅后,一向逆来顺受的阿亚再也忍不下去,把陈宇天安排自己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通过三人的口供,王警官确认对面的谢慈和这三人都没有冲突,纯属遭小人嫉妒。
至于之后对三人的处理,则要结合受害者谢慈和剧组的态度进行判断。
那边还被关着的三人也从民警的话里得知,谢慈的态度对于他们的最后结局很重要,都吵闹着要找谢慈求情。
谢慈垂眸,一张巴掌脸上还有些苍白,看着格外脆弱:“警官,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去和伤害我的人再见面了。”
青年声音低低,被重重纱布包裹的小臂极大限度地激起对面民警的同情心。
王警官虽然长得十分严肃,看起来格外不近人情,却十分心软,对谢慈的遭遇非常愤怒。
眼前青年像受了伤的绒兔般可怜兮兮,让这个中年老父亲瞬间想到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愤愤开口:“我看也没这个必要,这种人就该被好好改造!”
身边的女民警无奈叹了口气,对已经情绪上头的同事十分无奈。
“麻烦留一份您在医院的检查报告,越全面越好,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再联系您,感谢您的配合。”
女民警将手中的记录本推过去,通知谢慈签完字就可以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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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拍摄到十点多的众人刚刚收工,工作人员还在处理剧组的各类设备。
“修衡,下午警局那边联系我,询问剧组这边是什么态度。”
张运江上了年纪,一天下来又气又忙,到了收工的时候,才想起来下午王警官打来的那个电话。
脑海中闪过下午怀里的柔软触感,纪修衡眉心一跳。
因为拍摄审判戏份而做得妆造还没卸除,周正矜贵的脸上残留着几点道具血渍。
“王隆是剧组工作人员,蓄意损坏财物,导致演员受伤,这两样损失都需要他来赔偿。”
男人声音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至于陈宇天和他那个助理,应该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想,小谢那边应该或许还需要一个公开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