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越刚升起一丝警戒就松弛了下来,挑了挑眉,他预料掉张子鸣是个脓包,却没想到他能没用成这个样子。
他这个军阀的儿子匍匐在他面前,军帽歪了挂在额角要掉不掉,一张小三角脸苍白如纸,正慌忙地用手往地上的枪摸。
乔山越直接一脚踢开了枪,手枪猛地撞到墙上,成功撞成了一地零件。
啊!姜唯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欺负人
乔山越高高地扬起眉,见这流氓细长的眼睛里包着汪泪,竟摆出副受了委屈的情态,嗤笑一声直接用刀抵住了他的下颌: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他露了馅,慌乱了一瞬:我、我没叫你啊。
乔山越见他瞪着眼睛猛眨,眼睫毛都快飞成扇形了,脸色骤然冷下来:你再给我装模作样试试看?
姜唯僵住,脸色变得青白,怕得连嘴唇都发起抖来。
见他这般,乔山越却又笑了起来,刀锋横在他喉头俯下身:三少爷,您还没回我呢,要赏我什么?
姜唯感受着皮肤被冰冷的铁刃贴紧,瞳孔都有点散了,像窒息的鱼一样张开嘴又合上:
我我
他眼前闪着乔山越凶狠的目光,耳边嗡嗡作响,终于绷不住崩溃了:
我要回家!我不干了,呜呜呜呜呜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乔山越被他一嗓子吼得皱了皱眉,见姜唯瘫软在地上,的脸迅速涨红,豆大的泪水不断涌了出来:
我不干了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
连根毫毛都没伤着就哭爹喊娘,乔山越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他忽然失了兴趣,收回了手上的刀。
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真名,就算你藏在帅府里,我也会让你人头落地。
乔山越冷声道:
滚吧。
他刚才的确是动了杀心,但见姜唯这么副窝囊样子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时机还没到,知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什么的人也没几个人,如果张子鸣敢乱说到时候暗暗杀了便是。
然而他说完,人却还坐在地上哭,甚至有越哭越凶的架势。
呜呜呜呜
姜唯满脸是泪,在脑海里向系统求救:
「系统!我不干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宿主,宿主!你冷静点,现在还不能脱离副本」
系统在姜唯翻滚的识海里都要被颠吐了,还在试图安慰他。
乔山越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在他眼里就是这人哭还哭个没完了,他耐心耗尽,眸色一冷,刀又架回了姜唯脖子上:
怎么,三少爷真想把命赏给我?
剑光映在他脸上,姜唯登时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哭,惊惧地看着乔山越。
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眼睛睁地很大,眸里盛不下这么多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
乔山越竟从他不算美貌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只觉得这帅府的少爷娘们儿兮兮的,他们倆站一起还真不好说谁更像下九流。
姜唯还在流泪,一滴眼泪啪嗒落在了刃面上,乔山越皱了皱眉,脸色黑沉地吐出一个字:滚。
「宿主,快走啊!」
姜唯这才清醒了过来,抖着手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仆人也吓傻了,这时才想起来上前搀扶。姜唯手脚俱软,被一群家仆架在中间拖了出去,到门口正好被戏班老板看见了。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心道秋燕那长手长脚的果然是个烈货。
不过这张三少爷年纪轻轻的也真是太虚了些,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到呢就软成这样,还是平时太放纵、不注意保养。
戏班老板摇了摇头,唉了一声,转头去账房准备狠狠记上一笔。
姜唯回了帅府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水龙头似的直哭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饭都没下去吃。
系统焦头烂额,它是真没想到姜唯能怂成这样
「宿主,你这样怎么行呢?剧情完成度不够啊。」
姜唯红着眼圈缩在床脚,委屈死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