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两个吗?
难怪今年没有了,原来是在他入学之前,就已经被姜白榭迅速解决了。
宋行秋看着姜白榭平静的双眼,他突然生出了一种要跟他说点什么的冲动。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过于苍白了。
偏偏姜父不是宋闻越那种幼稚的小孩,他三两下就能解决得了的。
然后还是姜白榭主动出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宋行秋和赵怀卿自然没有意见。
他们三个人从学生会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很黑了。
赵怀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和他们分开独自走了。
尽管算起来他和姜白榭才是血缘上的亲兄弟,但是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好,并且是永远不可能变好的。
这个时候,宋行秋的话比他的有用多了。
他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另一边,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向来能言善辩的宋行秋这会儿罕见地失了声。
眼看着就快要到宿舍了,姜白榭突然开口:“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和赵怀卿和好。”
姜白榭说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
原本还在心情恍惚,沉浸于姜父那个疯子的所作所为中的宋行秋,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大概是很少能看到宋行秋这么失态的模样,姜白榭嘴角勾起,脸上带着笑,可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反而,他的眼神有点冷:“你没有看过小说吗?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友好的、诚挚的感情终究会治愈一切。”
“他是我的亲弟弟,而且他人很好。”
宋行秋眨了眨眼睛,浆糊一样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琢磨着姜白榭说的话。
姜白榭说这话的时候,很勉强,说是在陈述理由,倒不如说是在强迫自己接受并理解这一切。
他的家庭关系没有资料可以参考,他只能到处试着寻找问题的答案。
他说的这段话是他找了很久,唯一能够解答他问题的回答。
但很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个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宋行秋立马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回答:“这又不代表你一定要喜欢他。”
话说出口后,一些别的,刚刚不好说的,现在也可以顺着这个话题抛出来了。
宋行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善良得多?”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不可能接受赵怀卿进学生会的。”
他这话说得很是冷酷,还显得十分残忍。
姜白榭听到宋行秋的话,表情一怔,因为在他看来,会特地帮助特招生的宋行秋,怎么也和冷酷无情四个字搭不上边。
宋行秋直截了当地解释:“他太天真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进了学校怎么做。但总之他进来了,他来到了你父亲期待的那个位置上。”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这些都不会以他的主观意识而发生变化。”
“他觉得他能和你成为互相依靠的亲人,那是他的一厢情愿,甚至是他自己的私心。”
“他的私心并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帮助和慰藉,反而在不停地挑动你的神经。”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再说了,他明知道这样对你不好,却还是要坚持留在这个学校。”
“他留在这个学校是为了你吗?那也不是吧。他留在这个学校,不过是因为这是他美好前程的一个跳板。”
能从艾克斯罗尼亚毕业,对于赵怀卿来说,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如果能从这里毕业,未来的他必然是一片坦途。
宋行秋说得有道理,而且是真的。
可这话未免太刻薄了点。
就连姜白榭都迟疑了,他皱起眉头,问:“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是,赵怀卿是个恶人?”
这个答案,他本能地无法接受。
在他看来,赵怀卿当然是个好弟弟。
否则他也不会唯独对他有私心,力排众议,满足他的心愿,让他进了学生会,难得的对这些忌惮他位置的人,展现出了心软的一面。
宋行秋这次回答得更快了:“不是。”
“对我来说,他是个好人。不仅是个好人,还是我的朋友,以后也会是我的朋友。”
姜白榭:“……”他有点手痒了。
姜白榭脸上的无语太过于明显,宋行秋耸耸肩,继续说:“所以我说了,那是对我来说。”
“而我之前说的,是对于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