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不一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行秋点点头,没有反驳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那是当然了,他们都是小学、初中生,而你已经是高中生了,当然和他们不一样。”
郭南质脸涨得更红了,他明知道宋行秋是在骂他,可是又没有办法反驳他。
这个宋行秋怎么能这么讨厌?
比姜白榭还讨厌!
宋行秋看着他,彻底丧失了继续交流的欲望。
他总算知道姜白榭为什么不反驳郭南质,而是选择无视他。
不是因为姜白榭软弱,更不是因为姜白榭怕了他,而是这个郭南质真的是个大蠢货。
跟他说话,除了拉低自己智商,没有任何意义。
浪费时间。
他摆摆手,语气像在打发叫花子:“好了,我们要回去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早睡早起,精神才能更饱满。”
郭南质彻底破防了。
他终于知道宋闻越为什么那么恨宋行秋了。
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事。
世界上怎么会有比姜白榭更讨厌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一步拦在宋行秋面前。
“我可是姜家人!”他瞪着宋行秋,然后气势汹汹地说。
他期待看到宋行秋震惊的表情。
宋行秋无语:“你是姜家人又怎么了?”
“我还拳打宋闻越,脚踢慕淮知呢。”
“是秦修时不够格,还是宋闻越脾气好?”
“再说了,无可动摇的姜家继承人姜白榭我也不是没怼过。”他撇了撇嘴。
姜白榭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
姜白榭:“……”真是谢谢你了。
“他不是姜家继承人!”郭南质梗着脖子喊。
宋行秋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说:“那你是?这位私生子郭南质同学?”
宋行秋本来不想提这件事,但耐不住郭南质反复撩拨,他到底还是把这个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公开了的秘密说了出来。
终于,郭南质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他一直都在等宋行秋言语间的漏洞,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
现在,他终于抓到了宋行秋的小辫子。
于是他很激动地大喊:“我才不是私生子!”
宋行秋头上冒出好几个问号。
他瞪大眼睛,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郭南质居然不是私生子?
一直都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姜白榭终于出声了:“够了!”
郭南质根本不看他,死死盯着宋行秋,咄咄逼人:“宋行秋,难道他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他欺骗了你。”
“我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我是姜家正经出生的孩子,是和姜白榭一样的存在!”
宋行秋还在消化这个对他来说过于冲击的消息,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而站在一边的姜白榭,终于开口说话了。
姜白榭看似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有他身侧攥紧了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但他也很快平复下来,语气淡淡的:“也许是吧,以前可能的确一样。”
他抬起眼,看向郭南质:“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是一个成绩很差、运动水平倒数,母语都讲不好,被全校人唾弃的失败者。”
“你的确不是姜家的私生子,因为你根本不姓姜,你和姜家早就没有关系了。”
“如果我是你,活成这个样子……”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根本没脸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郭南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白榭看向宋行秋:“我们走吧。”
宋行秋二话不说,抬脚跟上去,心中腹诽,没想到姜白榭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挺会拾人牙慧,把他说的话洗了一遍稿子,又说了一遍。
果然还是因为他说得太好了吧。
身后,郭南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郭南质还是第一次被姜白榭说那么难听的话。
以前离得近了,姜白榭只当他是空气,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一直安慰自己:那是因为姜白榭不敢面对我。
其实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撇去如今身份的差别不提,他和姜白榭本身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不过之前他一直能找借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