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这两年他的消停,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尤其是他这两天,原本他靠着踩着宋闻越,在学校里的地位高了许多。
那是他从来没尝过的甜头。
几经起落,他居然受不了了。
于是在几天后下午,趁着学生会只剩下姜白榭,郭南质堵在了学生会门口。
明明是整面大窗户,夕阳斜照进来,满走廊都是暖融融的光。可郭南质往那儿一站,那画面突然就暗了几度。
“姜白榭,你这个卑鄙小人!”郭南质对着姜白榭发难。
已经走到门口,打算回去的姜白榭,听到郭南质的辱骂,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冷漠地说:“让开。”
此时的姜白榭褪去了所有温和的伪装。
郭南质不禁打了个冷颤。
曾经,面对贵族学生们的鄙夷,郭南质从来只会越挫越勇,不知道伤自尊这三个字怎么写。
然而面对姜白榭刻意的无视和冷眼,郭南质却被深深地刺痛了。
他故意拔高嗓子,也不知道是在吓唬姜白榭,还是给自己壮胆:“姜白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我背后搞了什么鬼。”
“是你吧?是你不让别人接近我,还故意找我的麻烦。”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从我入学那天起,你就一直在找人整我。你真的当我看不出来吗?”
“哈哈哈哈,但是你没想到吧,我就是不退学,我是绝对不会退学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你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大家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知道,我可太清楚你的底细了!”
“你这么做,不就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成为姜家的继承人吗?”
郭南质说完,愤怒的表情里又隐隐透出几分畅快。
终于说出来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姜白榭破防的样子。
姜白榭看了他一眼,又重复:“让开。”
自始至终,姜白榭都没什么别的表情。
郭南质:???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最后咬牙切齿,恨恨地说:“姜白榭,你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我知道,是你给宋行秋吹的枕边风,让他把我调到宋闻越班上,羞辱我。”
“想告诉我我的下场就是像宋闻越那样,成为一条丧家犬。”
“你还不允许宋行秋和我接近。”
“你做梦!”
“我告诉你,真正会落得和宋闻越一样下场的人只会是你,不会是我。”
“我和宋行秋一样,都会成为这场游戏最后真正的胜者!”
郭南质憋得太久了,现在终于有机会抒发了,他激动得停不下来。
此时走廊的拐角处,宋行秋一脸的纠结。
宋行秋和姜白榭本来是一起下班的,不过他想先上个厕所,所以就走开了。
没想到在他走后,学生会门口会这么热闹。
他本意并不是想偷听墙角,然而郭南质连珠炮似的,完全没有给他回避的机会,他被迫听完了全部。
他一直在听郭南质说一些很有槽点的话,希望姜白榭狠狠反驳他,结果今天的姜白榭安静得离谱,搞的他心痒痒的,但只能忍耐。
听到“枕边风”三个字,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拐角走出来。
“枕边风不是这么用的。”首先,他纠正了郭南质的错误用词。
郭南质果然不负他艾克斯罗尼亚成绩最差的特招生的身份,上来就来了个雷霆发言。
郭南质扭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难怪姜白榭不说话,原来是因为宋行秋还在这里,没有走!
宋行秋没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逐一反驳:“把你调到宋闻越班上,是我的主意,而且,宋闻越也不是什么丧家之犬。”至少现在不是。
距离宋闻越成为丧家之犬,至少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要是让他的大侄子知道,在郭南质的心里,他就是和郭南质一个水平的丧家之犬,估计能气得不管不顾地和郭南质拼命!
“至于我讨厌你,那更不是姜白榭唆使的。”
“只是我单纯地讨厌你罢了。”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喜欢你的人吗?”
“根本不用姜白榭动手,大家都会自发地排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