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宋行秋说:“进来说吧。”
宋行秋进了他的卧室。
这是宋行秋第二次来他的卧室。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还是敌人。
没想到,第二次就已经是盟友了。
姜白榭给宋行秋倒了杯水,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尽管这样说有点可笑,但姜白榭确实是这么想的。
自从认识宋行秋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宋行秋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几次三番的小动作都被宋行秋轻松化解。
宋行秋的攻击从来都是从正面来的,大开大合,锋利又坦荡。
不像他,只会在背后搞点小手段。
他忽然想起宋行秋刚认识他那会儿,对他的评价:校园中二病之王。
当时他只觉得刺耳又难听。
现在想想,也许宋行秋说得没错。
在宋行秋看来,他这些手段确实很幼稚、无聊。
所以他这次让人故意煽动宋闻越不去找宋城。
明明他做成了这件事,却没有和宋行秋说。
他潜意识里觉得,宋行秋恐怕是看不上这样的手段的。
他好像越来越在意宋行秋的看法了。
宋行秋进来后,没有嬉笑,先郑重地和姜白榭道谢:“谢谢。”
“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没有你,我是没有办法把祸水完全引给宋闻越的。”
发现姜白榭的情绪后,他收起了刚刚的轻率与散漫。
姜白榭看向宋行秋,看到了他认真的眼眸,知道宋行秋说的不是场面话后,他下意识地挪开目光,抿了抿唇:“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看到宋行秋的眼神,他就知道,宋行秋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姜白榭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
他给宋闻越出过很多次主意,宋闻越从来没有感谢过他。
宋闻越总是觉得他帮他是天经地义的。
准确地说,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对他好。
也许,宋行秋偶尔流露出的乖巧,并不是伪装。
宋行秋看姜白榭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道谢,整个人立刻松懈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接下来宋行秋总算可以放开了,能随便说说了:“行了,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道谢,那我可就要开始说了啊。”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想法。”
姜白榭刚刚感慨完,扭头一看宋行秋的姿态,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宋行秋的正经,活过了十秒没有?
宋行秋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这个不叫阴险,你这是聪明、有计谋。”
宋行秋不留余力地夸赞姜白榭。
姜白榭:“是吗?我以为这叫中二。”
平静下来后的姜白榭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淡淡地回道。
宋行秋:“……”
宋行秋的表情一秒垮了,他撇了撇嘴。
非要这样吗?
这都多久以前的往事了,还要旧事重提,看不出来姜白榭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好的不记,记坏的。
姜白榭看到了宋行秋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幸好宋行秋的脸皮一向很厚,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理所当然地点头:“那不一样。”
“以前你是敌人,我当然要竭尽全力地诋毁你。”
“现在你是我的朋友,这些就是优点了。”
朋友吗……
姜白榭的手攥紧了,很快又松开:“你倒是转进自如。”
宋行秋颔首:“是啊。”
这也是他的优点!
这个话题暂时到这里结束。
姜白榭嘴上吐槽翻起旧事,吐槽宋行秋,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姜白榭换了个话题,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