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榭也把吴斌的那份交给他。
吴斌又说了好几声“谢谢”。
宋行秋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安慰他:“你平时大概都在学校餐厅吃,不怎么出来吧?没事,习惯了就好。”
吴斌:“……”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不,理事长,你搞反了。我其实经常在外面吃,是你俩太自然了,显得我特别没见过世面。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两个人与这个小餐厅格格不入。
可看着姜白榭和宋行秋已经开始吃饭了,两人都没对食物或环境有什么特别反应,心里最后那点拘谨和芥蒂也消失了。
报告需要过两天才出,等他们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学校里的课程也都已经结束了。
和吴斌告别后,宋行秋和姜白榭才往学生会走。
下午三点的太阳已经没那么烈,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宋行秋一脚踩在光斑上,叹了口气:“无缝衔接学生会的工作啊。”
姜白榭:“最近没什么要紧事。你其实可以回宿舍休息。”
宋行秋侧过头看他:“那你呢?你回宿舍吗?”
“不回,”姜白榭回答得很干脆,“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宋行秋“哦”了一声,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听起来很随意:“那我也不回去了。”
姜白榭心下一动。他转过脸去看宋行秋,看到阳光落在宋行秋睫毛上,洒下一层浅金色的光。
然后他听见宋行秋理所当然地补充:“宿舍里又没人给我讲题。回去干嘛?”
姜白榭:“……”
他沉默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有点无奈:“你倒是好学。”
宋行秋点头,理直气壮:“嗯,我一直都这样。”
姜白榭:“……”
难道不是因为上次考得太差了吗?
姜白榭没有点破他,下次考试结束,宋行秋最后一块短板也补上,宋闻越就彻底没有一丁点追上宋行秋的希望了。
吴斌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眼前的画面特别偶像剧。
宋行秋和姜白榭在这里拍着偶像剧。
宋闻越那里拍着环保剧,他还在垃圾堆翻垃圾。
准确的说,是小弟们翻垃圾,他站在一边捂着口鼻。
上午冷还好,经过中午太阳的发酵,垃圾堆那股子酸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混着下午好不容易热起来一点的空气,熏得人头晕。
终于,宋闻越喊停了。
四个人火速跑得离那堆东西远了几步,一秒钟都不想再在垃圾堆里呆着了。
他们校服袖口和裤腿上沾染上了垃圾堆的脏东西,几个人脏脏臭臭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宋闻越当然没有在垃圾堆里翻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气得把四个人骂了一通:“废物!一群废物!连块抹布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四个人阴沉着脸,表情很不好看。
宋闻越怎么好意思的?
这次他们会把吴斌堵在厕所,都是宋闻越要求的。他们听了宋闻越的话,去教训吴斌。
结果呢?吃抹布的是他们,在宋行秋面前丢尽脸的也是他们,现在被逼着来翻这脏得要死的垃圾堆,弄得一身狼狈的还是他们。
他宋闻越倒好,自始至终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袖口都没脏一点。
要说吃抹布,他也不过吃的三手抹布,比他们当中的三个人吃得都干净多了!
现在找不着东西了,他倒有脸来骂人了。
他们又不是特招生那群低贱的人,他们也是高傲的贵族学生,都是从小被家里人捧着、惯着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翻垃圾堆。
其中一个人猛地抬起头,脖子梗着:“我们反正找不到了!你不信,你自己过来找找看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惊了一下,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看宋闻越。
宋闻越冷着脸瞪了他一眼。
呛声的人被他这么一看,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开始后悔。
他跟宋闻越计较这些干嘛?
薛成意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赶紧出来打圆场:“宋哥,消消气。按理说,今天的垃圾都是刚倒出来的,应该就在最上面,不难找。”
他观察着宋闻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几个翻了这么久,犄角旮旯都扒拉过了,怕是真的没有。”
宋闻越的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宋行秋把那玩意儿扔进那个垃圾桶的!他后来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