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秋阴阳怪气的功力还是那么高超。
宋闻越当即就涨红了脸。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宋行秋估计都在背地里笑话了他不知道多少遍。
宋行秋在办公椅上坐下来,他没有急头白脸地对着宋闻越他们发怒。
此时,吴斌站在一旁,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点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其实是心理上的伤害。
现在的话,这点心理创伤也不算什么了。
心理上的伤害也在宋行秋一个个塞抹布以后得到了缓解。
……现在恐怕是宋闻越他们的心理阴影更大。
所以吴斌现在的情绪还算不错。
甚至还有心情看宋闻越他们的好戏。
在宋闻越的预想中,他此时此刻应该是趾高气扬地站在理事长办公室,用轻蔑的表情看着宋行秋,然后观赏宋行秋无能狂怒的脸。
然而人现实中的他,脸色难看至极,甚至还没能从刚刚的屈辱中回过神来。
而队伍里另外两个参与霸凌的人表情更是难看。
他们本来是有机会不被塞抹布的!
尤其是薛成意,他本来可以直接跑的。
让他们寒心的是,他们的朋友就这么轻易地出卖了他们。
在他们的原定计划里,宋闻越会飞扬跋扈地对着宋行秋,挑衅地问他:“宋大理事长,劳您大驾把我们请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然后,他们之中自然会有人接过话头,用充满了嘲弄意味的夸张语气挑衅他:“就是啊,宋理事长,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呀?是写检查,还是罚站?我们好害怕。”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就算是宋行秋这个艾克斯罗尼亚的理事长,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艾克斯罗尼亚,他们可是身份尊贵的贵族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宋家的大少爷!学校能拿他们怎么样?
所有的惩罚都只能轻拿轻放,不痛不痒地走个过场。
不然还想怎么样,难道还真的,要为了一个低贱的特招生治他们的罪吗?
如果只有一个人犯事,学校或许还会为了维护表面公正,咬着牙杀一儆百,做做样子。
可现在他们好几个人一起出动,学校总不会把所有犯事的学生都开除了吧。
到时候要苦恼的可就是学校自己了。
所以宋闻越他们根本不害怕。
嗯,如果宋行秋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然后他气急败坏之下,对他们动手了,那就更好了。
他们对特招生动手,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是如果宋行秋对他们动手,那宋行秋可就完蛋了。
他们家里不会放过宋行秋的。
来之前,他们甚至对宋行秋动手伤害他们这个可能性也做好了准备,打好了草稿。
千算万算,他们唯独没算到,宋行秋居然还能走出第三条路!
宋行秋根本没等什么后续处理,当场就把仇报了,还报得很漂亮。
不仅回击了他们,还不用担心他们会把事情捅出去。
不管那块抹布能不能成为证据,反正他们自己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吃了抹布这件事的!
他们敢说出去,宋闻越第一个解决他们。
宋闻越现在连姜白榭对他动手这件事情都已经不在乎了,他唯一想的就是,要怎么把宋行秋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宋闻越眼睛通红。
吃抹布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好了。”宋行秋终于收起了轻佻,摆出了学校理事长的姿态。
他的目光在每个学生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到了宋闻越身上:“现在,你们来跟我解释一下吧。”
他严肃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同学?”
宋闻越简直要憋屈死了。
刚刚宋行秋这家伙还在喂他们吃抹布,让姜白榭压着他们,在场最凶残的人就是他了!
现在他居然好意思摆出一副理事长的架势来质问他们。
他们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宋闻越忍着怒气,沉声说:“我没欺负同学。”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盯着宋行秋,又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吴斌:“你凭什么说我欺负同学?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