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星哆嗦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刺骨目光从人群后方沉沉地压了过来。
糟糕!宋闻越生气了!
宋闻越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顿时风起云涌,变得不耐烦。
他心中的戾气立刻被点燃了,该死的,这就是他无法战胜宋行秋的原因。
他手底下都是一群怎样的废物?连这种小事都能出错,连个人都记不清,还能指望他们做成什么?
江星感受着自己身后传来的阵阵杀气,他缩了缩脖子,为了不被宋闻越秋后算账,他决定转移矛盾。
于是他伸出手,这回他张开手指,整个手掌都放在吴斌的头上,捏紧了,恶狠狠地说:“我说你说的是我,那就是我!”
他拔高声音,蛮横极了:“哪来那么多借口和废话?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耍滑头、逃避责任吧!”
吴斌被他抓得生疼,却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开口辩解。
因为他知道这群傲慢的贵族学生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他们说是,那就是,不是也得是,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况且就算他们现在放过他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会立刻去找真正说了江星秘密的特招生,或者更简单,干脆把周原之叫过来,让周原之找他的麻烦。
他们有的是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方法欺辱他,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反击。
他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徒劳罢了。
所以吴斌没有再说话,他以沉默应对。
江星本来还想看看吴斌尖叫惊恐地为自己辩解的模样,谁知道他居然是个闷葫芦,一声都不吭。
他第二次挑拨吴斌情绪失败了。
“啧。”江星不满地啧了一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奇了怪了,明明以前看薛成意他们用这招对付别的特招生,效果都立竿见影,怎么轮到他就不灵了。
难道是他运气不好,随手一抓,就给自己挑了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算了,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对付这家伙,而是让宋闻越开心。
江星大喊:“这小子刚才果然是在撒谎!现在他默认了,已经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到处说我秘密的贱骨头!”
“动手!”
在“动手”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江星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踹在了蜷缩在墙角的吴斌身上!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早有默契,随着指令,扑了上去。
吴斌被那一脚踹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还没等他挣扎,后面一个人冲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另一个人从后面迅速递来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脏抹布,直接塞进吴斌的嘴里。
吴斌嘴里一股味道直冲而上,他差点就吐了。
不过他忍住了呕吐的冲动,依旧保持沉默。
“喂,这就是你们精挑细选的人选吗?你们从哪里找的硬骨头?一声也不吭,未免太没有意思了吧。”有人不满极了。
江星也觉得扫兴,他蹲下来,用手拍了拍吴斌沾满灰尘和冷汗的脸颊:“吴斌,你是哑巴吗你?好歹也说句话呀。”
江星看着挺松弛,实际上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身后宋闻越杀人的目光都快化成实质了。
要是吴斌再没有反应,他就该被宋闻越收拾了!
吴斌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他。
他闭上双眼,努力放空自己的思想。
作为被长期霸凌的人,吴斌非常清楚,一旦他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这群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就会变得更加兴奋。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保持沉默,这是保护他自尊,也是保护他的安全的最好的方式。
“放点猛料。”江星一甩头,给旁边的同伙递了个狠厉的眼色。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犯难。抹布都塞嘴里了,这家伙也没多大反应。
常规手段失效了。
这样的话就只能……
有人开始解皮带扣,嘴里还在说个不停:“喂,江星,你他妈先把他下巴搞脱臼算了,我怕这疯子一会儿发狠,老子可不想被他咬一口。”
旁边有人笑着嫌弃:“有病吧,脱臼了还有什么意思?我给你捏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