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榭随口问秦修时:“慕淮知呢?”
秦修时皱了皱鼻子,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姜白榭。
这站位,如果是慕淮知的话,那就是故意的。
可如果是姜白榭……可能是碰巧吧?
秦修时脑子里对姜白榭的刻板印象太好了。
秦修时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慕淮知从演讲那天后开始就是他的情敌了,他管他干嘛。
秦修时挤开、撞飞慕淮知、宋闻越的时候毫无负担,对着姜白榭……他总是不太敢。
他想从侧面绕过姜白榭,蹭到宋行秋身边去。可每次他脚步刚动,姜白榭就精准地卡在他要过去的路上。
这样来回几次后,秦修时察觉到不对劲了。
秦修时:?
他看着姜白榭淡然的、仿佛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脸,陷入深思,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头低下来点。”突然,姜白榭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修时看过去,看到宋行秋不疑有他,乖乖地低下头——
明明面对他的时候,宋行秋总是秉持着质疑和拒绝的桀骜不驯的态度的!
秦修时以前觉得没什么,甚至觉得宋行秋这样很生动。
而且他对慕淮知、宋闻越更差。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虽然宋行秋对沈千砚、吴宏舟也很好,但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姜白榭抬起手,就要帮他拂去头发上掉落的一朵海棠花。
海棠花开得不是时候,本该是春天开的,前两天天气突然升温,骗得海棠以为春天来了,提前开了花。
这两天气温又回落,花便谢了。
姜白榭帮宋行秋拂去海棠花,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秦修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得心脏一紧,心中警铃大作。
明明之前慕淮知在宋行秋面前耍宝,他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野兽般的直觉逼得他有了动作。
秦修时突然伸出手,抓住姜白榭的手臂。
“我来。”他沉声说道。
虽然能察觉到危险,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委婉的秦修时,只能做出这么直接的阻止的动作。
姜白榭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低着头的宋行秋感知到了微妙的气氛,赶紧自己用脑袋在姜白榭手下一蹭,姜白榭也是反应快,捏住了那朵花。
秦修时:“……”
秦修时珉住唇,眼神委屈又愤怒。
咋这样?
现在就算是他,也看得出来,宋行秋就是对姜白榭更好。
姜白榭冷冷地说:“松手。”
秦修时慢吞吞地松手。
只是他仍旧不甘心地看着宋行秋,表情显出几分急躁来。
宋行秋才不管他,既然落在头上的花已经被解决了,他大跨步就走。
姜白榭紧随其后。
秦修时在后面落后了两拍,这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来。
“你怎么还捏着这朵花?”宋行秋余光瞥见姜白榭手中的海棠花,问。
姜白榭把花给他,语气淡淡的:“我怕秦修时带回去做成标本供起来。”
宋行秋:“……”
他刚想让姜白榭不要说那么恐怖又恶心的话。
这种事情大概只有慕淮知那个变态才能做得出来,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现在的秦修时……应该也是做得出来的。
宋行秋接过这朵刚开就谢了的海棠,第一次觉得花那么烫手。
他想随手扔了,余光看到秦修时视线扫过地面,又朝着他看来。
宋行秋:“……”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想捡起来拿回去做标本吧?
不要啊!
“给我吧。”姜白榭说。
宋行秋立刻把烫手山芋给了他。
他看到姜白榭把花收了起来。
秦修时没找到那朵宋行秋头上落下来的,只好重新走到他们旁边,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宋行秋的脑袋,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小花小叶子的落到他脑袋上。
宋行秋无语。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餐时间,进了教室,以为就此摆脱秦修时。
没想到这家伙阴魂不散,见缝插针,一下课就硬挤过来。
“宋行秋。”一下课,秦修时就来教室堵人。
他睨了一眼坐在宋行秋旁边的同学,那同学就跟火烧屁股了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我去上厕所。”说完,他冲出教室,完全没有给宋行秋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