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转过头,视线投向身旁的姜白榭。
姜白榭的目光也从门口收了回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是又很快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高兴。
他继续手上最后的整理,将椅子轻轻推回桌下,动作依旧一丝不乱。
宋行秋一直等到姜白榭彻底收拾完毕,才站起身。
姜白榭一抬眼,发现宋行秋还杵在原地没动,挑眉:“还有事?”
宋行秋摇了摇头,很自然地答道:“没有啊。”
姜白榭:“那你怎么还不走?”
宋行秋看着他,语气再平常不过:“等你。”
他的回宿舍搭子带着他的另一个搭子跑了,他得给自己再找一个。
姜白榭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两秒,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的目光在宋行秋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意识到宋行秋在说什么。
他“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他没说“谢谢”,也没表示拒绝,只是率先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有相比平常略显慌乱的脚步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宋行秋看着他的脚步,不禁好笑。
没想到姜白榭这么容易紧张,不说他俩现在已经和解了,就算是以前没有和解的时候,一起回宿舍也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姜白榭才终于开口。
就是开口的内容,一如既往地不讨人喜欢:“你倒是听他的话。”
细听的话,能听到他声音下掩藏的不自在。
宋行秋闻言,非但没恼,反而乐了。
他偏过头,问:“为什么非得是听他的话?就不能是我自己愿意等你吗?”
赵怀卿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建议,又不能勒令他停留在办公室不走。
他的等待,当然是他自己的意愿。
姜白榭:“……”
第84章演讲(5)
宋行秋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知道这是宋行秋对他使用的惯常的调戏。
姜白榭不吃他这一套,拆穿他:“那你以前怎么不这么做?”
宋行秋:“我害羞。”
姜白榭忽然叹了口气。
他也是有病,非要跟宋行秋说这些。
然后他又忍不住想,宋行秋要是逗他的这些话说给秦修时、慕淮知听,那俩肯定会很高兴。
别说是逗他们俩了,最近宋行秋连面都不和他们见,尽量躲着他们。
他已经听秦修时和慕淮知抱怨过了。
宋行秋看到他叹气,干脆直接笑出声。
姜白榭现在的反应比以前有趣多了。
姜白榭瞥了他一眼,很想说他“无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当机立断,换了个话题:“你的演讲稿准备得怎么样了?看到是你上台,底下那些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提各种刁钻的问题。”
姜白榭提醒他。可以预想,宋行秋出现后,一定会引起一片哗然。
但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绝非善意,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好解决和收场了。
宋行秋当然也很清楚。
不过,他既然决定上台演讲,那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显然不打算老老实实地回答姜白榭。
所以眼睛一眨,他换上一副苦恼的表情。
他说:“其实……还在反复修改。好几个地方总觉得差点意思,心里没底。”
“姜会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稿子、把把关?”
自从和姜白榭达成同盟和解后,按理来说,宋行秋应该要停止对姜白榭的迫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仍旧对迫害姜白榭这件事感到兴致勃勃,很有干劲。
他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欺负姜白榭了。
然而该给他找麻烦还是一定要的。
不管是让他辅导自己功课,还是让他看稿子。
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么做的原因。
可能是姜白榭平时总是装得高深莫测,喜欢绷着一张面瘫脸,所以看他破防,特别有成就感吧。
不像宋闻越。宋闻越老觉得他总是在挑衅他,但实际上宋行秋真的感觉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