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秋和姜白榭并肩坐在台上,面前电脑屏幕上分割出数个监控画面,播放着游轮各个角落的实时动态。
宋行秋吐槽:“你们上船不过半天,行动力倒是不差,这么快就弄出三道关卡。”
他眯起眼睛:“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三道关卡,从设计到布置,可都是你们自己人完成的。”
“如果逃生者换成你们,岂不是对关卡位置、机关甚至破解方法都了如指掌?直接通关算了。”
“这是打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打算让特招生有做杀手的机会吧?所有的设计,都默认了他们会是逃亡的一方。”
“还搞什么第一轮公平的小游戏来决定阵营,多此一举。不如直接规定你们当杀手、他们当逃生者,省得浪费口水。”
这里只有宋行秋和姜白榭两个人。其他不参加游戏的贵族学生,正聚集在宴会厅的另一端,津津有味地看着另一块超大屏幕上投放的监控画面。
姜白榭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看宋行秋,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跳跃的监控画面上,语气冷硬:“该有的过程总是要有的。走个过场罢了。”
宋行秋挑眉瞥他。还以为姜白榭会再遮掩几句,没想到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姜白榭解释了一句:“不过你说得对,关卡是我们设计的,但布置是船上的员工负责,具体位置我们也不清楚。”
作弊也是有底线的。
宋行秋撇嘴:“可你们肯定提前摸清了船内的布局和结构。”
他语气笃定:“该不会在下午的时候,就提前把船都逛了一遍吧?”
姜白榭没有否认,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向宋行秋:“说得你好像没有让他们在吃饭和侍者整理大厅的时候,拿着地图把各处都走一遍似的。”
宋行秋丝毫没有被点破的窘迫,反而笑眯眯地说:“你都看到了?”
“我还以为你不关注我,没想到还是在暗中偷窥我,我这么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他理直气壮地说:“那也不能怪我,算起来,是你们先动的手。”
姜白榭没有反驳,淡淡应了一声:“嗯,有道理,所以我们这局打平了。”
宋行秋:“……”
没意思。
姜白榭似乎察觉到了他无语的目光,这才偏过头,对上宋行秋的视线,似笑非笑:“怎么?我以为你一直想听我讲实话。”
他这会儿语气倒也不冷了,恢复了往日的和煦。
可宋行秋听着怎么那么欠。
姜白榭叹了口气,言语间带了点戏弄:“以前我天天说些场面话,你总是逼我,想挖出点真东西。现在我按照你的心意来,实话实说,你看起来……好像又不高兴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感叹:“还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少爷。”
光听语气,还挺宠溺。
宋行秋:“……”
宋行秋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如鲠在喉的感觉。
姜白榭有病?
宋行秋平复好心情,回答:“是啊,我是一直想看看你面具下的真面目。”
姜白榭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闪避:“现在看到了?感觉如何?”
宋行秋摸摸下巴,貌似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勉强给出评价:“还行吧。不算太意外,但……”
他话锋一转,故意说:“我有点担心,我该不会把特招生们一直推崇的善良的会长,彻底逼到他们的对立面了吧?”
姜白榭眼神未动,果断地回答:“我本来就是他们的对立面,不是吗?难道你还真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他难得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宋行秋一顿。这回还真是把人彻底惹急了。
姜白榭很快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他看向宋行秋,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也不重要,没有了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深深地看着宋行秋:“因为他们真正的救世主来了。有你在,还用担心我吗?”
姜白榭把“救世主”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宋行秋听不出他的嘲讽似的。
宋行秋不为所动,笑眯眯地说:“救世主还称不上吧。”他谦虚了一下。
然后又很快发扬了他厚脸皮的传统美德,煞有介事地说:“引路人倒是可以。”
他挺直了背,大大方方地说:“不可否认,我确实对这些特招生产生了一些积极影响,也帮他们争取到不少实际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