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砚的脸皱巴起来,怎么还有啊,还有什么?
他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了。”
宋行秋冷哼一声:“宋闻越都知道出了问题不能一个人扛着,要跟姜白榭求助。按理来说,你是比宋闻越聪明的。”
“怎么一道关键时刻,你就不知道给我发个短信了?不知道给吴宏舟发个短信了?”
沈千砚红了脸,手攥紧了衣服,声音变得很小:“那太依赖你们了,我感觉这样不太好。”
宋行秋叹了口气,拍拍沈千砚的肩膀:“这就是你和宋闻越最大的不同,也是你最蠢的地方。”
“你觉得依赖别人,向别人求助不好。那我问你,不好的地方体现在哪里?”
“是怕这样会显得你太软弱?那你会觉得向姜白榭、向自己父亲求助的宋闻越很软弱吗?”
沈千砚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宋闻越怎么可能会软弱。
宋行秋追问:“既然不是软弱,那你说不好在哪里?”
沈千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我总是麻烦你们,我觉得不好意思……”
宋行秋眯起眼睛,都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早就猜到宋行秋要说什么的沈千砚快得跟念rap似的,连珠炮似的念了一长串:“我没有不把你们当朋友。我只是……我只是……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到最后,沈千砚都快哭了,他真怕宋行秋说出“看来你是没把我当朋友”这句话。
吴宏舟差点没压住嘴角。
听到自己想听的,宋行秋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不愧是年级第一。
宋行秋伸手揉揉沈千砚的脑袋。
嗯,在艾克斯罗尼亚找个比他矮的家伙真是不容易。
收拾好了沈千砚,宋行秋心情不错,总算放沈千砚自己去吃晚饭了,他好心提醒:“多吃点,还不知道宋闻越要出什么招数折磨你呢。”
沈千砚:qaq
他默默走到一边,开始塞食物。
不用宋行秋再说,他这下真的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了。
宋行秋教育好了沈千砚,心情还算不错,他随便拿了点东西,坐下开始吃晚餐。
沈千砚答应跟宋闻越玩游戏这件事,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宋闻越已经安静够久了,闹事是迟早的事情。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特招生看起来都挺放松的。”吴宏舟端着餐盘,在宋行秋身旁的位置坐下,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语气流露出隐隐的担忧。
在他看来,都要大难临头了,这些特招生还这么放松,实在不能让人安心。
宋行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闻言点了点头,随口说:“单说宋闻越刚才当众宣布的游戏规则,只从字面来看,游戏机制本身的确是公平的。”
吴宏舟:“所以……他们这次真的打算规规矩矩,纯粹靠实力来玩这个游戏?”他说的是贵族学生。
他在脑中飞速推演,试图找出宋闻越一方暗藏的操作空间。
宋行秋将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如果他们有这种公平竞赛的觉悟,那艾克斯罗尼亚早就该改名叫‘和平友爱模范学院’了。”
吴宏舟也未免太高看宋闻越了。
“我猜他们大概会在决定初始阵营归属的那个小游戏上动手脚吧。”宋行秋一边切第二块肉,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想。
“特招生是逃生者,贵族学生们是杀手。毋庸置疑。”
如果能从一开始就确定逃生者和杀手的身份,那当然就是最大的作弊了。
要是他来得晚了,游戏已经开始了,没有他纠正那个额外的隐藏规则,特招生们就会成为真正的瓮中之鳖,除了一败涂地没有第二个选项。
现在至少有了一点把贵族学生也拉下水的希望。
吴宏舟心下一紧:“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宋行秋倒是挺轻松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他们会搞什么滑头再说吧。”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本应是沈千砚他们从一开始就冷静地拒绝宋闻越的挑衅,不接这个明显有诈的赌局。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况且,特招生们被贵族学生们压制、轻视了这么久,终于硬气反击了一回,想要这群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完全忍耐、放弃,是违背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