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人家也要休息的。就算是理事长,也不能随意占用人家的私人时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所以他还是上网找了老师,很多问题的回答,对方解答得总是差点意思,宋行秋学了半个小时,就匆匆下课了。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吴宏舟发了条消息,询问对方物理考得怎么样。
得知吴宏舟的物理成绩也很一般后,宋行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刚打算放弃,明天再去找物理老师,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重新找到了这次的成绩单照片,目光落在姜白榭物理栏那个醒目的满分上。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宋行秋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拿着物理书和笔记本,走向姜白榭的房门。
几秒钟后,宋行秋敲响了姜白榭的房间门。
“叩、叩。”
姜白榭今天心情很好,他听到敲门声,只是眉头一挑。
在他看来,宋行秋现在应该正躺在床上偷偷哭,怎么这么快就来找他的麻烦了?
是想好了什么反击的话术吗?
姜白榭打开房门,门外的景象让他一愣。
宋行秋抱着物理书和笔记本,很乖巧地站在他的门口,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郁颓废之色。
他微微仰着脸,看向姜白榭,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会长,我看到你物理成绩很好,你能教我吗?”
他的声音越发真诚:“你说的很有道理,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反正他早把姜白榭的底裤扒了,今天姜白榭也看到了他破防的一面,他俩谁也别说谁,也不差厚脸皮一次了。
算起来,来找姜白榭,比下课了在全校的围观下,去办公室找老师还更体面些。
想到这里,宋行秋越发觉得自在,已经完全没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姜白榭。
姜白榭:“……”
这是彻底破罐破摔了,还是换了种战术?
但之前说是朋友,他可以教宋行秋的话,是他亲口说的。而且距离他说出那些话不过半小时,他总不能这么快就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姜白榭只是不动声色地让开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表情,声音平稳极了:“当然可以。”
他倒要看看,宋行秋又想玩什么花样。是打算用虚心求教的姿态来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准备一堆刁钻的题目为难他?
姜白榭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宋行秋的时候,宋行秋也在看他。
姜白榭刚沐浴完,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浅色睡衣。发梢尚未完全干透,带着湿润的水汽,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倒显出几分居家的柔软与无害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
宋行秋进入姜白榭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姜白榭的房间。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姜白榭的房间干净整洁,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书桌上的文件摞得整齐,床铺平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个人物品或装饰,显得很空旷。
十分符合姜白榭给人的刻板印象。
宋行秋的视线转了转,忽然停在床的一角。那儿被被子微微拱起一小块,从边缘悄悄探出一点毛茸茸的轮廓,颜色在这堆黑白灰里显得格外惹眼。
挺粉嫩的。
姜白榭看到宋行秋的眼神,他貌似自然地走上前,恰好挡住了宋行秋的视线,然后伸手,动作略显急促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那点可疑的隆起完全盖住。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转向宋行秋,歉然道:“不好意思,没有整理房间,房间有点乱。”
宋行秋收回视线,面上不显,心里了然。他刚刚一眼看过去,分明看到姜白榭床上有个玩偶。
他确信自己没看错,尤其是姜白榭这番欲盖弥彰的举动之后。
哟,还搞反差萌这一套呢。宋行秋心里笑了一声,面上依旧保持着作为求学的人的乖巧,没有戳穿姜白榭。
“你坐这里吧。”姜白榭指了指书桌旁另一把椅子,试图将宋行秋的注意力从床上转移开。
宋行秋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将物理书和笔记本在桌上摊开,一副准备好好学习的样子。
“你是有哪里不会的吗?”姜白榭站在桌边,双手抱臂,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猜宋行秋是被嘲讽后心有不甘,故意来找茬,所以肯定是来为难他的,估计从哪里找了些超纲的或者特别难的题目,准备看他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