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有问题的,是那群一天到晚书不好好读,正事不干,就知道在特招生面前找存在感、耀武扬威的人。说成是你自找麻烦,未免太倒打一耙,要是没有他们没事找事,你根本不会有麻烦。”
“你不是艾克斯罗尼亚第一个进入学生会的特招生吗?光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将来无论申请大学还是找工作,这都是很好的履历。你来这所学校,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才说:“反正都已经在这所没人性的学校读书了,也不差再多一点麻烦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对自己说了多么不符合他家世的话完全没有自知。
赵怀卿先是一愣,没想到宋行秋会这么说,但仔细想想的话,又确实如此。
是啊,特招生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前程吗?学生会是宝贵的经历,有机会当然要争取。
从前梁余年找茬时,最爱用那套居高临下的说辞pua他,说他一个特招生削尖脑袋挤进学生会就是故意显摆,不知天高地厚,活该被他教育。
听得久了,连赵怀卿自己有时都恍惚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僭越了,真的做错了?如今这些歪理被宋行秋寥寥几句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
他豁然开朗。是啊,有问题的是梁余年,是那些带着偏见与恶意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赵怀卿。
想通这些后,赵怀卿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些,他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宋行秋:“你现在可是学校的理事长。”哪有理事长说自己学校没有人性的?
宋行秋闻言,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很淡:“我倒是忘了这一点了。”
就在这时,两人恰好走到岔路口,路灯光线柔和地洒下来。宋行秋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赵怀卿,很正式地向他伸出手:“那么,欢迎来到艾克斯罗尼亚。”
赵怀卿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眼对上宋行秋噙着笑意的目光,心头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是他来到这所等级森严的学校后,第一次收到欢迎的祝福。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宋行秋的手。
艾克斯罗尼亚的周末十分热闹。
整个学校都像沸腾了一样。
贵族学生们原本是想整一下宋行秋,没想到宋行秋没整到,反而自己人搭进去了一个。
而且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搭进去一个人的问题了,现在是直接把全校的贵族学生全都搭了进去!
原本还有封存消息的可能,但他们自己轰轰烈烈地由宋闻越起了个头,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闯到学校理事会,想要让理事长收回命令,已经闹得全校皆知,完全不可收敛了。
结果最后居然以学校理事长是宋行秋这么戏剧性的展开作为故事的结局。
那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态更上一层楼。
没有出新闻都已经是学校压着的结果了。
梁余年甚至在周六当天上午就完成了退学手续,立刻离开,就连宿舍里的东西都是另外请人来拿走的,生怕晚一步,就被愤怒的贵族学生们当做迁怒的对象而被围追堵截了。
在宋行秋的要求下,学生会和学校的所有社团都进行了一次大排查,在宋城和宋行秋的谈判下,最后还是没有让额外的人插手,贵族学生们自己自查,偷偷把钱还上,没有再找出第二个贪污的学生,也算是勉强维持住了最后的颜面。
艾克斯罗尼亚这两天,学校灯火通明,往日里周末该有的活跃景象全部消失殆尽。
虽然最终排查的结果是没有第二个贪污的学生,但大家都知道,不是真的没有,只是为了学校的荣誉,理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补足了就没有再追究计较,否则要是来真的,那名单公布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大家已经不知道是该先吐槽这件事还是先吐槽宋行秋居然是理事长这件事了。
于是,宋行秋进入学生会的第一天,成功把全校的社团炸了。
论坛上全都疯了。
同学们先就手头突如其来的工作量进行了抱怨。
【终于把我们社团的账单全部比对完毕了,真给我累惨了。】
【该死的梁余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期中考前最后一个悠闲的周末啊,就这么没有了。】
更多的人是在吐槽宋行秋身份的大转变。
【宋家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宋行秋为什么会成为艾克斯罗尼亚的理事长?】
【就连宋闻越都拿他没有办法,到底谁才是宋家真正的继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