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余年愣住,这倒是。
姜白榭也没资格让他退学,自然也没资格替他求情。那他怎么办?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只听宋行秋话锋陡然一转,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所以说,你求他,不如求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了一下梁余年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抛出后半句:“比如你求求我,说不定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用。”
梁余年:“……”
其他人:“……”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梁余年呢!
你好意思说!大家怒视宋行秋,敢怒不敢言,在心里吐槽。
梁余年闻言,立刻望向宋行秋,他内心天人交战,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可对着那张脸,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跟宋行秋求情?这怎么做得到!可他不求的话,就要真的被退学了。梁余年心中挣扎。
旁人见他犹豫,终于忍不住提醒,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语:“你清醒点,他都想把你送进警局了。”求他能有用吗?
梁余年如梦初醒,立刻闭嘴,怒视宋行秋。
对啊,宋行秋都要把他送进警局了,求他有什么用?要是求他有用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这个混蛋,到了这时候还在耍他!
宋行秋完全不在意梁余年表情的变化,不痛不痒地说:“所以,你没听见你们会长说吗?赶紧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定你家里还有什么办法,能说服学校理事会呢?”
梁余年恍然大悟。对啊,他怎么把家里给忘了!
姜白榭和宋行秋说到底也只是学生,就算宋行秋是宋家人,但这种涉及退学的大事,最终的决策权在理事会。只要家里肯出面、肯下力气,事情或许真有转机!
这回他不再犹豫,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跟姜白榭或其他人说一声,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拨打电话。
他听到身后传来宋行秋那慢悠悠、带着点调侃意味的声音:“比如给学校捐两栋楼,捐个几亿什么的。说不定理事会心情一好,就网开一面了呢?”
梁余年:“……”
梁余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靠,宋行秋当两栋楼和几个亿是地里的大白菜吗?说送就送!
他们家要是能为了他在艾克斯罗尼亚读一年书就豪掷巨款,他早就跻身真正的顶级圈子,成为什么f5、f6了,还用得着在这里绞尽脑汁贪那点小钱,还被宋行秋抓个正着,都快被逼得退学了吗。
其他部长听到也是抽抽嘴角,大家都吐槽宋行秋早就被踢出了宋家继承人的角逐,只能算是宋家的边角料。没想到现在听他这番言论,他倒是真的把宋家放在心里,这时候还不忘给宋家要点好东西。
宋行秋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不再理会梁余年,转而看向姜白榭,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姜白榭深吸一口气,刚刚趁着宋行秋逗梁余年的时候,他已经给宋闻越发了消息,现在就看宋闻越什么时候能赶到理事会了。
只是宋行秋明明看到他发消息,猜到他做什么,还不慌不忙继续逗梁余年,完全没有一点焦虑担忧的意思,这份松弛感让姜白榭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来。
他总觉得宋行秋的后招不止这么多。
本以为事情已告一段落的众人,看到宋行秋和姜白榭的神情,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姜白榭看向大家说道:“梁余年的事情暂时就先这样吧,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在这里向各位宣布。”
“学生会内部出现如此性质恶劣的财务丑闻和重大管理纰漏,无论是我这个会长,还是我们整个学生会,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难辞其咎。为了弥补漏洞,接下来我将要求学生会内部彻底自查账目,确保再无问题。”
听到这里,众人表情微动,但没有人出声反对。出了梁余年这档子事,会长要求彻查学生会内部账目,是情理之中。
虽然不想,但大家心理上还能接受。
然后他们就听到姜白榭继续说:“此外,为了全面整肃校园风气,我将以学生会的名义,正式要求全校所有学生社团展开内部财务自查,提交自查报告及完整账目凭证。”
姜白榭话音刚落,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许多人先是表情一片空白,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原本只是梁余年一个人的事,等风头过去,大家渐渐淡忘也就罢了。
可如今如果真的按姜白榭所说,大张旗鼓地从学生会到全校社团全面清查,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影响范围将急剧扩大,后果也会更加深远。至少未来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内,大家都会记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