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仍带着笑,但语气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柔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你跟他说了什么?”
宋行秋懒洋洋地从沙发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朝着和姜白榭反方向的自己的卧室走去。姜白榭没有动,他知道宋行秋就算告诉他,也绝对不会让他轻松地知道。
在宋行秋开门的一瞬,他信守了承诺,脸上笑眯眯的,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东西,内容却是平地起惊雷:“我说他是个肉bian器、菜花,让他离我远一点。”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姜白榭脸上瞬间崩坏的表情。
听到这两个词时,姜白榭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完全是下意识的真情流露。
他不是不想控制,而是根本忘了要控制这回事。
宋行秋欣赏了好几秒,看到姜白榭已经收起震惊的神色,才心满意足地走进卧室。
真好,总算让他看到了姜白榭破防的模样。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独留姜白榭一人在客厅凌乱。
姜白榭:“……”
足足过了十秒,姜白榭才恢复常态。
他早知道宋行秋不会对慕淮知说什么好话,却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有冲击力的话。
肉bian器……菜花……
宋行秋敢说,他都不敢听,连重复一遍的勇气都没有。
难怪慕淮知听完会僵在原地,没再追上去。
没当场追上去跟宋行秋理论辩驳,已经算慕淮知定力好了。
姜白榭深深叹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已经可以预见,将来学生会的日子会有多热闹了。
他难得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第二天又是周六。
今天宋行秋不用晨跑,是他休息的日子,他早上睡到六点,六点起来自学了一个小时,七点正好出门。
作为一个合格的富一代,宋行秋是标准的高精力人群,每天睡六个小时就能精神满满。
他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姜白榭的身影。要知道,上周每一次他开门,姜白榭总是已经在外面,或坐或站,不管他态度好坏,总是坚持要和他说上两句话才肯罢休,刷足了存在感。
不得不说,姜白榭的耐心与毅力实在惊人。即便宋行秋态度再差,他也从来没有一句抱怨,始终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友善的舍友的角色,忠实推进着每一个预设的剧情节点。
今天他不在,看来是终于放弃了,宋行秋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昨天他成功让姜白榭变了脸色,但那毕竟是出其不意的突袭。像姜白榭这样的人,想看他真正破防,彻底撕下伪装的面具,还早得很。
今天和他一起吃早餐的,不仅有吴宏舟,还多了沈千砚。
昨天他们已经互加了联系方式,说好以后一起去餐厅。毕竟惹了宋闻越,宋行秋自己不怕,但担心沈千砚落单后被找麻烦。
吴宏舟虽然对沈千砚没什么好感,却也不得不承认宋行秋的顾虑有道理。沈千砚如今一旦落单,确实危险,不如跟着他们。
“沈千砚还真是好命,反抗宋闻越一年,本以为这辈子完了,没想到真让他抱上大腿了。”
“宋行秋也是不挑,什么都吃得下。”
“弃子就是弃子,就算有点本事,眼界也就到这儿了。”
“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吧,等去了学生会有他们受的。”
一楼的贵族学生们看着宋行秋带着吴宏舟和沈千砚走进餐厅,忍不住低声议论。
宋行秋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这些人说话跟车轱辘似的,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他们嘴上说着看不起几个人的话,实际上语气里透出隐隐的酸意。
宋行秋进入艾克斯罗尼亚后,不管是表现还是应对的气度,大家有目共睹,大家嘴上说着“弃子、弃子”,其实自己都觉得说得很苍白,现在不过是强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