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秋起身,递上申请表:“是的。”
姜白榭接过申请表,又问:“有意向部门吗?”
宋行秋直勾勾地看向姜白榭,唇边扬起弧度,回答:“我想申请进入综合办公室。”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细微的骚动。
综合办公室是姜白榭直管的行政中心,直属学生会会长,负责学生会日常管理工作。
说得再直白点,就是学生会会长的秘书几个岗位。
大家都以为宋行秋会避f4锋芒,没想到他居然迎难而上,直冲着姜白榭去。
他怎么敢的?
完全没把f4放在眼里!
其他部长内心既失落又庆幸。失落于失去捉弄宋行秋的机会,庆幸于不必直面这个魔头,免得日后遭到报复。
姜白榭对宋行秋的选择并不感到意外,昨天宋行秋主动上门挑衅,他就知道宋行秋面试的选择恐怕不会简单。
他要是会按照牌理出牌,那也就不是宋行秋了。
尽管他一定要把宋行秋放进学生会,但不代表他就任凭宋行秋拿捏了。
姜白榭微微蹙眉,面露难色:“办公室?但我们只招收高一新生,而且现在社员已经招满了。”
他温声提议:“你要不要考虑其他部门?”
宋行秋配合地“啊”了一声,语气惋惜:“这样吗?”
他没有立刻拒绝姜白榭,而是非常听劝地转过头,好像真的改变主意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部长,各个部长不自觉地抬头挺胸,生怕让宋行秋看到了自己不堪的那面。
最终,宋行秋的目光在某个人身上停顿片刻,意外地挑眉。没想到前两天在马场的更衣室里欺负特招生的人竟然也是学生会的部长。
梁余年察觉到宋行秋的视线,慌忙别过脸、低下头。
宋行秋前两天那种要将他完全置之死地的记忆,还深深地镌刻在他的脑海中。
他只要看到宋行秋的脸,就会回想起那天性命掌握在宋行秋手中的恐惧。
如果说,这个学校里有人希望宋行秋放弃去学生会面试,改去其他社团,那那个人一定是他!
他从周三过后,就一直在祈祷宋行秋能像传闻里说的那样,直接放弃学生会,申请别的社团或者干脆自己成立社团,总之不要和他碰面就好。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他前两天生怕宋行秋来学生会面试,学生会有点活动他都推拒了,今天实在是不好再推,以为宋行秋真的改变主意了,他才敢来。
没想到正撞在枪口上!
宋行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简直生来就是克他的。
梁余年在心中叫苦不迭。
姜白榭将宋行秋的注视与梁余年的闪避尽收眼底。梁余年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平时就喜欢欺负人家特招生,学校里时常传出他的风言风语,偏偏又没慕淮知的手段和身份,只能算是个低配版的慕淮知。
这次估计是在做坏事的时候被宋行秋抓了个正着。
他瞥了梁余年一眼。
垃圾。
梁余年察觉到姜白榭的打量,不敢动作和吭声,只能缩头。
宋行秋热情地询问各位部长:“请问哪个部门还缺人手?”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部长们此刻全都紧闭双唇,开始装死。
他们总是幻想,如果宋行秋自己撞上来,要加入他们部门,那就不怪他们做部长的给他加点料了!
可现在宋行秋真的来了,让他们主动出击,选择宋行秋,所有部长都哑火了,没有人敢挑战未知的未来。
这……被动选择和主动选择的感觉差太远了。
宋行秋……怎么近看比远看还可怕?
果然,想象是想象,现实是现实,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宋行秋故意看向梁余年,梁余年正低着头看地面,生怕和宋行秋对上目光。
“你好,请问你是什么部门的部长?”
宋行秋清亮的嗓音响起,低头发呆的梁余年等了数秒,没有等到人回复,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