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余年在地上拼命扑腾,更像王八了。
他顾不得自己的丑态,一边扑腾一边还在大叫,威胁赵怀卿:“赵怀卿,你敢报警。”
“你自己知道报警会有什么结果!你敢报警,你就完了,我会让你在学校里彻底混不下去!”
他趴在地上看不到宋行秋和赵怀卿的情况,只知道他们沉默,于是急得又对宋行秋说:“宋行秋,你不能报警。”
他的声音这下没有刚才对赵怀卿那样,那么强硬了,而是带上了一丝紧张害怕的颤音。
报警这种事,别人不好说,宋行秋真的做得出来!
宋行秋“嗯”了一声,看起来还挺好说话,非常体贴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因为报警了他不说坐牢也要被批评啊。
但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梁余年一卡,他能威胁赵怀卿,他威胁不了宋行秋。
他破罐子破摔:“宋行秋,你报警也没有用,你没有证据!”
有了开头,梁余年顺畅多了:“更衣室没有摄像头,警察来了也没用,我们家律师有一万个方法让我无罪释放。”
“你报警,除了让他在全校面前丢脸外,没有第二个作用!”
“报警了,他就没办法在这个学校继续读书了!”
梁余年知道自己威胁不了宋行秋,所以还是把枪口对准赵怀卿。既然宋行秋是为的赵怀卿出头,那只要赵怀卿自己放弃报警,宋行秋也拿他没有办法。
宋行秋听到他的话,松开脚。
梁余年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说的话奏效了。他赶紧爬起来,然后在爬到一半的时候,宋行秋重新踩在他的背上,把他踩回地上。
“扑通”一声,梁余年下巴磕在地板上,牙齿咬了舌头,他当机疼得大脑宕机,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几乎要疼晕了。
宋行秋——!梁余年在心中咆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贱人?!
宋行秋冷笑:“我这么大一个人证在这里,怎么不算证据了?”
梁余年没话说了。
宋行秋确定他爬不起来后,重新看向赵怀卿。
赵怀卿目睹梁余年被宋行秋当个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全貌,大仇得报的激动引得他身体不断战栗。
他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在暴揍梁余年的人是他自己。
直到他察觉到宋行秋的视线,战栗的身体猛地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滞。
难得宋行秋向他递出援手,他却要不知好歹地拒绝他……
赵怀卿的心沉了下去。
他等同于打宋行秋脸的行为,会不会惹得宋行秋恼羞成怒?
赵怀卿一脸的害怕和踌躇。
看着他的表情,不用赵怀卿开口,宋行秋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决定。
倒也不意外。
很多成年人都无法在这样的伤害事件中下定决心报警,更别说一个高中的孩子了。
尤其是学校里的情况这么复杂,就算震能逼得梁余年退学、锒铛入狱,后续还不知道梁家的报复如何。
更何况,恐怕不用等到后续报复,梁余年连牢狱之灾都不一定有。
赵怀卿要是敢报警,早就报了。
宋行秋不可能强迫不想报警的人报警。
劝,是劝不动的。人只有自己经历了,想通了,自然有了转变,才会做出新的选择。
就连他也无法做出一定能达成圆满结局的承诺。
宋行秋没有再提报警的事情,他对着赵怀卿一抬下巴,将刚才的提议抛之脑后,云淡风轻地说:“不报警就不报警,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梁余年听到这话,脸上大喜。
太好了,他就知道赵怀卿不敢报警!这次,他赌对了。
梁余年还没高兴过一秒,宋行秋继续说:“不过机会难得,不报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现在起不来,你过来踩两脚吧。”
“他不敢报警的,别浪费了时间。”
既然不能用法律将这个混蛋绳之以法的话,那就踩两脚泄泄愤好了,总不能白挨这狗东西一顿啃。
赵怀卿还在想如何回绝宋行秋的提议。
首先他是不可能报警的,其次不管宋行秋出于什么目的,他帮了自己是事实。他无法对一个出手救了自己的人口出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