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和薛成意暗暗松了口气。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宋闻越瞥了眼地上的狼藉,不等他开口,薛成意立刻识相地说:“一会儿散场了我们打扫。”
“不,我们现在就去!”
薛成意说着就要去拿清洁工具。姜白榭扫视一圈沙发,最终选择站着,看起来是嫌他们脏。
慕淮知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偷偷翻了个白眼:真能装。
姜白榭不想在这里多做逗留,所以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宋闻越:“论坛那帖子怎么回事?”
江星被这直白的问法吓得一激灵,慌忙偷瞄宋闻越的脸色。
好在宋闻越虽然不爽,但还不至于对姜白榭发火。
其实姜白榭问他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是个解脱和发泄口。
毕竟f4这个小团体里,也就姜白榭靠谱点能和他一起商量了,剩下的两个一个烂一个懒,都不是能交流的正常人。
姜白榭问了之后,宋闻越甚至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把和宋行秋一起回家后的经历复述了一遍,越说越气:“你们说我爸妈是不是疯了?宋行秋是我爷爷的儿子!要说争继承权,那也是跟我爸争,关我什么事?”
慕淮知夸张地“哇哦”一声:“宋行秋要当宋家继承人?这可是大新闻,看来我得好好巴结他了。”
宋闻越无语:“你有病?”
他嘴上骂着慕淮知,心下却是一紧,这时宋闻越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觉得这事荒唐,告诉朋友本来是想声讨宋行秋。可站在他们的角度,宋行秋现在和他一样是继承人候选,他们会不会真的转头去讨好宋行秋?
连角落里的秦修时都放下耳机看了过来,显然很感兴趣。
江星和薛成意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惊恐。宋行秋成为宋家的继承人,真的假的?!他们前两天还在找宋行秋的麻烦,以后该不会被清算吧?
宋闻越看着众人神色各异,心里一沉,后悔自己口无遮拦。
他真傻!宋行秋没声张,父亲也没公开表态,他居然主动走漏消息。
简直是自掘坟墓。
正当他想着如何补救的时候,一直静静聆听的姜白榭思索两秒后开口了:“他们没疯,宋行秋不可能成为宋家继承人。”
“他们只是拿他当磨刀石,给你制造危机感。”
姜白榭冷静地分析着宋闻越父母此举的真实意图。
宋闻越茅塞顿开,阴郁一扫而空,瞬间把刚才的后悔抛到脑后,狂喜道:“对!对!这才是真相!”
“我真是被宋行秋气昏头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明白。你说得对,我爸妈怎么可能让他继承宋家?不过是刺激我的手段罢了。”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又是好笑又是气愤:“老头子更年期到了,整这么一出无聊把戏。”
嘴上骂着,神情却明显放松了。看来之前是真被吓得不轻。
慕淮知笑嘻嘻地摊手,故作遗憾:“看来我还是得抱紧你这根大腿,宋行秋那边指望不上喽。”
宋闻越弄清父亲意图后也不再紧绷着,轻松地笑骂:“就算真给他竞争资格,赢的也只会是我。难不成你觉得宋行秋那小杂种能比过我?”
慕淮知哈哈大笑:“那是那是,宋行秋哪比得上你。”
江星和薛成意也连忙奉承。
宋闻越身心舒畅。
姜白榭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听个消息就方寸大乱的人,也配说这种话。要是真的公平竞争,宋闻越连宋行秋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也不需要气一个下午还要等他来点拨。不过也正好方便他当刀使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姜白榭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破绽。
危机解除,宋闻越头不疼了腰不酸了,甚至觉得饿了。他今天气得没吃午饭晚饭,现在放松下来,饥饿感立刻涌上。
他心情大好正要起身去吃饭,姜白榭却挡下宋闻越,温声开口,和他提议:“既然如此,你以后别再针对宋行秋了。”
他俨然一副好舍友、好会长的模样,跟宋闻越分析:“他回国肯定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他能想通自然会安分,想不通也会有你父亲出手。”
“你根本不用管宋行秋如何,只要你自己稍有进步,你父亲就会满意。”
姜白榭说着蹙起眉头,语气又严厉了许多:“昨天的事我还没说你,做得太出格了。幸好你没得手,否则学院未必压得住。”
慕淮知好奇地凑过来:“你们昨天背着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