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城知道,这场多年后初次见面的交锋,他输了。
宋行秋先是来了一场强硬又冷酷的奇袭,再配以貌似服软的转折,轻松将谈话的节奏和场面牢牢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宋城全程都被宋行秋牵着鼻子走。
一个照面的功夫,宋城便在自己弟弟的手里落了下风。
宋城深吸一口气。他低估宋行秋了。
光听老爷子兴高采烈讲宋行秋在联邦的战绩,宋城嘴上夸赞,心里还是不太在意。
他弟弟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吗?毕竟这个弟弟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
大概率是老爷子心疼小儿子,多给了宋行秋助力,替宋行秋在身后把控着,这才有了在联邦声名鹊起的宋行秋。
只要威胁不到他的地位,宋城倒也无所谓老爷子对小儿子的镀金。
百亿资产,在一般人看来也许很厉害了。
在宋城这里,还不够看。
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罢了。
如今和宋行秋一见面,他就知道自己错得很彻底。
宋城深深地看了宋行秋一眼。现在他真的有点庆幸了。
还好弟弟比他小了20多岁。否则,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宋城平定了心绪,重新显露出宋氏掌权人的从容来:“我看你们的样子,你不像是受了宋闻越的气,倒是闻越,像是被你欺负惨了。”
“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他这么乖顺的模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宋行秋。
这一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宋行秋凉凉地回:“他不是被我欺负惨了,他是看到我心虚。”
宋行秋开始如数家珍地跟宋城打小报告:“我转学第一天,他让他的小弟给我下马威,又是锯我椅子腿,又是给我课桌倒胶水的。恨不得把我的皮都撕了。”
“昨天还偷了我舍友的钥匙,躲在宿舍客厅,想给我套麻袋。差点被他得手了。”
“你说我这一周是不是都在受他的气了?”
宋行秋卸下了方才的硝烟,这会儿跟宋城抱怨的时候,还真像是在和自己的哥哥吐槽,带着点无奈和郁闷。
宋城听到这些,嘴角微微抽搐。
平时他听别人报告少爷在学校当大爷,欺压普通同学,整得跟古代帝王似的,还挺高级的。
就像宋行秋说的那样,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是偏心的。
他嘴上说着宋闻越这么做不好,心里却对自己孩子能在学院里压别人一头暗爽。
现在从宋行秋嘴里说出来,宋闻越这一天到晚不是在锯椅子腿就是在倒胶水,现在还发展成套麻袋了。
这些手段低端到令人发指,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尤其是他见过如今的宋行秋后。
比宋闻越小一岁的宋行秋,却已经在联邦的商场上小有名气,狂敛上百亿资产,坐在这里和他聊天也不落下风。
差距太大。
宋闻越幼稚无聊得令人发指。
宋城这回必须要承认,宋闻越真的要改了。
更重要的是,宋行秋既然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再联想他们回来时宋行秋走在前面,宋闻越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的样子。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宋闻越的小计谋没有得逞,反被宋行秋将了一军。
使出无聊的手段也就罢了,居然还没得逞。
真是丢脸丢大了。
宋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宋行秋看到宋城表情变化,很满意,调侃:“看来你也觉得我受气了。”
宋城起身主动给宋行秋添了茶,算是道歉:“我也没想到那小子在学校居然能张狂到这个地步。”
“你确实辛苦了。”
宋行秋已经展露他的能力,而宋城也下定了决心,要用宋行秋磨砺儿子。宋城倒也不跟自己的弟弟端着,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他俩在这说着话的时候,楼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宋城的夫人,也就是宋行秋的嫂子卫音,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