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意:“……”
薛成意都没理解自己是怎么被放倒的。
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旁边便出现了宋闻越的放大的脸。
薛成意趴在地上,对着旁边的宋闻越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跟在宋闻越身后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他。
他们老大虽然被放倒在地上了,但还是很帅的,哈哈哈哈。
如果一会儿不找他撒气就更帅了……
宋行秋解决完两个,行有余力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江星,江星打了个激灵,立刻对着宋行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试图安抚宋行秋的情绪。
他二话不说,自己躺倒在地。
宋闻越和薛成意都不是他的对手,江星已经彻底服气了。
小跟班和主人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呀。
慕淮知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他发出了畅快的笑声,然后收到了在剧痛中还要挣扎着爬起半个身体的宋闻越带有警告意味的愤怒的眼神!
慕淮知咳嗽一声,扭过头,放肆的大笑改成偷笑。
万年冷漠脸的秦修时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很浅的笑意,那双冷漠的、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好像永远游离在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兴味,上下打量着宋行秋。
宋行秋没功夫理那两个还在装逼的f4成员。
“这回我不仅跟你动嘴,还跟你动手了。你应该满意了吧?”宋行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宋闻越,语气依然平和。
可越是平和,越是能品出他言语间的高高在上,面对宋闻越像长辈面对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话又说回来了,也确认是长辈对小辈。
宋闻越黑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缓缓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背对着宋行秋的全身肌肉紧绷蓄力。
宋行秋哂笑。
真是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也不知道宋闻越是怎么敢在背对着他的情况下,还敢搞小动作的。
大少爷果然是一点苦头都没吃过。
这个水平能在学院呼风唤雨,一靠宋家,二靠特招生软弱可欺。
宋闻越甚至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下一秒,宋行秋抬脚踢在宋闻越的腰窝处,宋闻越失去平衡,差点再度跪到地上。
还是宋行秋手快,一把薅住了宋闻越后脑勺的头发,帮他稳定了身形。
宋闻越当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容狰狞。
慕淮知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往前走了一步。
宋闻越喝止他:“别过来!”他倔强地不需要慕淮知来救。
宋行秋好笑。
好莫名其妙的自尊。
刚刚他让薛成意和江星动手帮他,怎么不说伤自尊?
薛成意、江星是拐,不是人?
“歇歇吧,除非你想在餐厅跪一辈子。”宋行秋揪着他的头发的手用力一甩,居然没有再重新把人踹回地上。
慕淮知目光一凛,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要是宋行秋继续压着宋闻越还好说,偏偏他把人放了。
他没有服软害怕的意思,相反,这是绝对的自信和从容。
宋行秋是在告诉他们,他能把宋闻越干趴下一次,就能干趴下第二次。
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纯实力。
就看宋闻越接下来怎么选择了。
宋闻越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勉强稳定住了身形。
他转过身,怒视宋行秋,但没有再动手。
他还不算太笨,读懂了宋行秋动作里的深意。
他的目光从刚刚开始一直追踪着宋行秋。
不是因为他有多想盯着宋行秋看,而是他生怕他的眼神一转,就看到其他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在全校面前被人打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份屈辱将会伴随他一辈子!
宋闻越不敢想象,从此以后其他人会怎么在背地里嘲笑他。
甚至等出了校园,这个阴影也会伴随他一辈子。
他将永远也无法摆脱这一段黑历史。
特招生们不必多说,恨他恨进了骨子里,巴不得他出丑。
他敢笃定,现在那群特招生肯定乐不可支,嘴巴都笑得合不上了。
至于那群贵族学生。
嫉妒是人的天性,他行事一向张扬,明面上大家都怕他,背地里,许多人没少说他坏话。
他知道很多人嫉妒他、讨厌他,偏偏奈何不了他。
如今他倒霉,那群人肯定也很高兴。
光是想到这一点,宋闻越气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