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楼主一扔相册就会身体不适又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应激了,想到前男友相关的事情心里就会不舒服,连带着身体也不舒服了。
>我有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想问一下楼主的身体不适是头晕头痛那一类的,还是说你的身上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印痕?
>我柜子动了我先睡了,感觉这个帖要往让我睡不着的方向发展了。
>什么......什么印痕?层主说话就说话,不要大半夜的故意吓人好吗?
宁沉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换作更早之前,他也会认为提出这种疑问的人是在恶意地装神弄鬼,将话题往灵异的方向去引。
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某种可能性。
一开始的印痕是出现在胳膊上,他醒来发现手臂有一圈浅淡的抓痕,可前一晚恰好和某个客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所以他只是搽了药,没有过多去思量。
那种难缠的客人在吃过一次瘪之后,往往还会再来闹事,宁沉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那个客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在休息室里换衣服的时候听到另外几个服务员议论,说那个客人因为喝了太多酒,在另一间酒吧里当场猝死了,隔壁的酒吧经理正为此头痛着。
是巧合吗?宁沉没法得到确切的答案,换了衣服回到家中,洗完澡躺下了。
他感觉身体很沉,但并不全部是出于疲惫,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弄得他动弹不得。
要说是太累了才导致的鬼压床,他却偏偏又在这种沉重的感受里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来时就感觉接近锁骨的某个位置有点刺痛,去浴室里一照镜子,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个接近于咬痕的印记。
他对这样的痕迹并不陌生。
在谢迟昼还和他处在热恋期的时候,就很喜欢像小狗一样啃咬他的脖颈,说是要给他打上专属的标记。
可是谢迟昼已经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尸体躺在棺材里,而后棺材被盖上了厚重的盖子。
想要告诉自己这又是谢迟昼耍的一出把戏,却清楚地知道棺材里的人不会再坐起来,天真而残忍地枕在他的膝盖上,问他,“那个整天烦你的客人,后面还有来酒吧吗?”
他最开始遇到谢迟昼就是在酒吧里,对方那张天使一般的脸蛋彻底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跃动着,宣告着他毋庸置疑的一见钟情。
对方咬着笔盖歪着脑袋思索的样子也很可爱,宁沉借着擦桌子的间隙想看看这位天使脸蛋在思考什么,而后就瞥到了对方某一本习题册上大大的“高三”字样。
急速跃动的心脏就此消停,他真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开口。
何况恋爱对他来说本就是很奢侈的事,他这种读到大三就休学了出社会来打工的人,还是不要祸害来到酒吧还在专心备考的好学生了。
可是谢迟昼却又在高考结束后再次出现在酒吧里,在被宁沉频频偷瞄后,光明正大地与他对上了视线,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来。
宁沉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平常工作时不方便,总容易被头发挡到视线,就干脆将头发在后脑勺扎成有点散乱的马尾,加上五官清丽漂亮,时常容易被人当成女孩子。
但谢迟昼却很清楚他就是个男生,用撒娇般的语气喊了一声,“哥哥。”
宁沉自己为了拿到客人的小费,很多违心的甜言蜜语都能说出来,然而冷不丁被谢迟昼这么喊了,心脏还是咚地一跳,面上也泛起热意。
“怎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好漂亮。”
在其他服务生的对话和认知里,谢迟昼是酒吧老板的小孩,也是难以接近的大少爷,没人敢随意去搭话,生怕哪里冒犯到对方,一不小心就把工作都给弄丢了。
可宁沉却只觉得对方分明很可爱,嘴巴也甜,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
对方连着来了酒吧一个多星期,不是为了写习题做卷子,而是就点一杯柠檬可乐,坐在高脚凳上,望着宁沉忙活,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只要有客人想过来找宁沉搭话,就会被谢迟昼笑眯眯地拦截。
明眼人都能看出谢迟昼对宁沉有那种意思,宁沉也不是看不出,就只是考虑到对方才成年没多久,又是老板的小孩,总感觉不是很适合出手。
临近年底,员工都忙得团团转,宁沉也不例外,等忙完手头上的事,时针都指向十二点了。
客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唯有谢迟昼还坐在高脚凳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心所欲地伸展出来,神色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哥哥你忙完了吗?我送你回家吧。”
坐在谢迟昼的豪华跑车上,宁沉心情有些复杂。他一方面很高兴谢迟昼唯独对他不同,一方面又总是从各种细节里意识到他和对方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