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野说:“师尊要和我戴一对的。”
说这话的人笑得有些狡黠,好像笃定了对方会同意一样,果不其然,躺在手中的耳坠下一瞬就被人接了过去,傅问垂眸看了片刻,手指一动,往里面打了一个追踪印记。
“师尊?”江如野有些意外。
傅问将符咒的另外一端引到了他的身上,随着灿金色的咒文没入体内,江如野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出现了一个标记,正对应着眼前人的方位。
江如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意念沉到识海中看了又看,然后才惊喜道:“我以后也能随时知道师尊在哪了?”
傅问淡淡地“嗯”了一声,看着徒弟这副模样,眸中却闪过了几缕笑意,唇角也上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将耳坠往前一递:“帮我戴上?”
尖锐的银针刺破皮肤,当即就涌出了几滴鲜红血液,江如野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随后又被人握住,一道稳稳地将那耳坠扣好。
江如野盯着那几缕鲜红,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吻住了对方耳垂,舌尖将渗出的血液卷进腹中,把唇齿间染上了淡淡的腥甜。
傅问喉结攒动,低头和歪着头冲他笑的徒弟对视片刻,还是抬手扳过对方的下巴,和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江如野没一会儿就被撩拨得有些情动,特别是被整个人笼在怀中密密实实亲吻的时候,腰身都有些发软,不由得要伸长胳膊攀上对方的脖颈来维持住平衡。
可是在他顺理成章地等着更进一步时,傅问突然拉开了些许距离,换得坐在桌上的人一个非常茫然的眼神。
傅问道:“知道你回来后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收拾一下。”
江如野:“……”
他不知道这副模样指什么,他只知道有人冷酷无情极了。
他的眼里满是谴责和控诉,隔着弥漫的水雾瞪身前的男人:“师尊欺负我。”
如果忽略那略微泛红的唇瓣,傅问脸上的神情半点都看不出旖旎意味,白衣肃整,黑眸清明,就像刚刚和徒弟接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对比之下,江如野被亲得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控住不住地往对方身上倒,蹭得衣襟散乱,呼吸都格外灼热。
他看着对方这副衣冠整齐、一脸禁欲的模样,气得一把拽过傅问,张嘴就在自己师尊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
啃一口还不解气,江如野愤愤地叼着那块肉磨了磨,留下一枚泛红的印子时才罢休。
他生气道:“师尊自己想办法遮着吧!”
傅问看不到自己脖子是何情况,但明显能感觉到某个小祖宗没有留力,想必是红了一块。
江如野见人摸了下脖子,没说话,不禁又有些心虚,没什么底气地舔了舔唇,便听傅问开口,语气似有些无奈,应了声好。
江如野瞬间就得意起来,得寸进尺道:“晚上我要见到它还在师尊的脖子上。”
傅问抬手给徒弟理着衣襟,只见那露出来的锁骨上还残留着之前情事的痕迹,暧昧地延伸到被衣服遮掩着的皮肤下,欲盖弥彰一般勾引人将身上的衣袍扯得更开。
傅问不动声色地将江如野的衣襟叠得更高,视线在正无知无觉耀武扬威的人脸上停留片刻,面色未变道:“都依你。”
江如野满足了,笑眯眯地往人脸上亲了一大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傅问总算被这动静弄得耳根有些发热,手掌扣住眼前人的后颈,低声问:“还有欺负你吗?”
江如野十分大度:“没有,师尊最好了。”
他仰头用鼻尖蹭了蹭对方挺直的鼻梁,明亮的一双眼盛着灿烂的笑容:“我最喜欢师尊了。”
傅问耳根的热度又加重了几分,但也低下头,在他耳畔回应道:“嗯,我也最喜欢你。”
江如野被这句“最喜欢你”砸得心花怒放,直到去见那些闻讯而来的漱玉谷弟子时,嘴角的笑意都还没完全压下去。
五年前江如野弄出的那一番动静着实太大,整个漱玉谷上下几乎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况,不过再见面后都识趣地没有多问,只围着他一个劲地嘘寒问暖,还有几个与他相熟的小弟子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江如野本来也有些淡淡的伤感,被好几人围着哭顿时有些遭不住了,一个头两个大:“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全手全脚地回来了嘛,你们不要弄得像是再也见不到我一样,等我哪天真的要死了再哭也——”
“我呸!”曲言立马打断他的话,“不许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