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的剑甚至都没出鞘,江如野还是招架得十分吃力,狼狈地左躲右闪,没两招持剑的手臂就被抽了好几下。
他感觉自己师尊就是生气借故收拾他来了,修为差了那么多,一旦傅问来真的,他能接得住招就有鬼了!
江如野只能尽力让自己别被压着打得那么惨,然而虎口被震得发麻,连自己的剑都快要拿不稳,再又一次撞上傅问挥过来的剑鞘时,决云剑当啷一声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江如野却顾不上自己的本命灵剑,趁此机会就去拿被傅问放在了一旁的紫檀木盒。
傅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为达目的还不择手段地耍上赖,当即都被气笑了。
只是江如野刚闪身到那木盒面前,元神上一阵熟悉的压迫感突然袭来,顿时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咚的一声,膝盖磕得生疼。
他总算明白了,当初闹着要对方在自己元神上留下个永久的印记时,自己师尊为什么要那般严肃地把他教育了一通。
除了那次撞上对方心魔发作,傅问从未拿这印记压过他,因此江如野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地意识到,主动允许他人侵入自己的元神意味着什么。
作为对他耍赖的惩罚,那威压前所未有的重,明明木盒就在他手边,他却连动动手指将其捡起都做不到,发着抖,甚至连跪都要跪不住,提心吊胆地看着那截雪白的衣摆停在了他身前。
变故就是发生在此刻,傅问伸手,或许是要抓着他下巴让他抬起头,又或许是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江如野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傅问的手指停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本能地含住了对方指尖,还下意识□□了一下。
等江如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嘎吱嘎吱地抬起头,便看到了傅问同样空白了一瞬的面容。
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两个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第103章
指端传来的触感很微妙,口腔湿热,柔软湿润的舌尖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与皮肤接触时刮蹭出轻微的颗粒感,引起暧昧的酥麻,从指尖一路传递出去,使得心脏都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着细细的痒意。
傅问的手指当即就无意识抽动了一下,短暂的错愕之后,眸中又翻涌起沉沉暗色,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时,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
江如野脸上还维持着那副僵硬神色,感觉口中含着的不是一段微凉指节,而是一截烫手的铁棍,把他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烫得他脸上也跟着发烧。
江如野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僵在那里,不知该当即把口中含着的那截手指吐出来,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可继续下去什么呢?江如野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羞耻无措,微张着嘴,对傅问要如何看他,是训斥他寡廉鲜耻还是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都无从思考,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当场。
然而事实其实比江如野想象的还要难堪。
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一副糟糕至极的样子。
傅问催动那印记压他的时候没有放水,气势凌厉的压迫感兜头落下时当即就让他出了一头冷汗,不住颤抖的睫毛也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看起来就像眼里也蓄着一汪泪水,泛出淋漓的光。
眸中的水汽还未散去,脸上先爬上了明显的绯色,殷红舌尖若隐若现,还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跪在别人身前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想岔了去。
浓重的,情色的暗示意味,因为他本也是在床笫之间养成的这一习惯。
傅问眼角一抽,就像被烫到般把手抽回来,动作猛了,便听眼前人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又轻又软地挠在他心上,当即又是额角一跳。
江如野还处于极度尴尬的状态中,一见傅问反应如此之大,心下也跟着提了起来,忐忑地抬眼看人。
眼尾的水痕,唇瓣上淋漓的水光,摇曳出蛊惑人心的力量,偏生本人毫无知觉,更加可恨。
傅问脖颈线条紧绷,冷白的皮肤底下浮现出跳动的青筋,用力地把视线偏了过去,既想让人把半张的嘴闭上,又想让人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然而总感觉无论哪样都带着过分狎昵的意味,最后只得生硬地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起来。”
江如野没听他的,觑着自己师尊的脸色,已经隐约从脑子一片空白的窘迫中回过味来。
既没挨骂,也没挨打,眼前人虽把手抽了回去,但那份沉默怎么看都像是透着几分隐忍,江如野眼珠一转,夜夜被压着搓弄的邪火腾的烧了起来,不老实地酝酿起一肚子坏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