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扯开他的领口,更多暧昧的吻痕映入眼中,脸上的冰冷越发明显。
江如野身后的窗户还未阖上,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而眼前人那审视的目光更加让他汗毛倒竖。
那眼神有如实质,一寸寸地在他身体上逡巡,宛如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并且因为发现被别人染指而极其不悦。
江如野顺着对方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一会儿自己身上的痕迹,因为太过难以置信,他什么可能都想了个遍,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最简单的解释——有人睡了就忘,白天不记得就算了,晚上也不记得前一晚自己做的好事,喝了好大一壶自己的醋。
他就说呢,为什么每回都喜欢逮着前一日留下的痕迹可劲地啃,搞得那些青紫红印才消一点就又加深了几倍,合着是一早就不高兴了,偏憋着不说,直到实在憋不下去折腾他来了。
江如野冤得要命,感觉对方今晚若是因为醋劲大发把他弄死在床榻上,那他可真是有理都没地方说去!
他拉住对方的袖子,立即就开口道:“没有别人。”
傅问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
江如野竖起手指发誓:“真的,没有别人,我可以发誓,若是我喜欢上别人,我唔——”
一个吻比他的毒誓先落了下来。
哪怕他正坐在窗台上,站在他面前的傅问也要比他高了一些,低下头恰好就能碰上他的嘴唇。
对方的吻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强势,江如野很快就被亲得气息有些不稳,低低的喘息从激烈交缠的唇齿间泄了出来,双手环着眼前人的脖颈维持平衡。
傅问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扶在他腰侧,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怀中。
被这么一抱,江如野又感觉有些飘飘然了,此前那些莫名涌现的不安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不解自己竟然会有这般奇怪的念头。
亲吻逐渐从唇瓣移到了颈侧,顺着绷紧拉直的脖颈线条一路往下,密密实实,覆盖在原本的痕迹之上,将褪色的印痕再度吮吻出糜烂的艳红。
坐在窗台上的人在轻微地颤抖,哪怕已经经历了数次情事,随着湿热的吻逐渐往下,仍旧会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
不知不觉间,他再度回到了最开始的姿势,窗台上铺着的毛毯,不至于硌得难受,江如野趴在上面,感受到了那抵着自己的灼热触感时,指尖不由自主地揪紧了毯子上的绒毛,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
“啪。”清脆的声响在身后炸开,不疼,泛着微微的酥麻,随后傅问低沉的嗓音便在脑袋上方响起,“放松。”
这一幕似曾相识,等江如野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已经下意识塌好了腰,整张脸霎时红得透顶,臊得头上都要冒烟。
他把脑袋埋进胳膊中,试图挡住那要从薄薄一层面皮透出来的惊人热度,从喉咙里滚出几声含糊的哼哼,根本不敢转头看身后人。
羞耻已经压过了心中的畏惧,江如野头一回希望对方能快些进入正题。
然而傅问并没有听见他的心声,反而还不紧不慢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夸了他一声乖。
江如野快要被巨大的羞耻冲击得晕过去,浑身烫得快要蒸发,耳中嗡嗡作响。
但又不可否认,羞耻中还包裹着满满的欢喜与迷恋,咕噜咕噜地在沸腾的心湖中冒着泡,快要让他整个人都融成一滩滚烫的春水,甚至觉得不够,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渴望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有更多的接触。
身前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僻静小路,白日里就鲜有人至,入夜后更加难见几个人影,然而毕竟是敞开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下一刻就冷不丁冒出个人来。
这总算让他发烫的脸颊稍稍降了些温度,想要把窗户阖上,然而刚伸出手去,另一只手就把他的手覆在掌下,止住了他的动作。
“……师尊?”江如野支起身,转过头去看傅问,小声道,“会有人来的……”
傅问视线落在他的颈侧,发现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处浅淡的吻痕,颜色淡得很容易被人忽略,恰好江如野转过头来,才让他瞧了个真切。
傅问的指尖在那一小块红印上反复摩挲,将细腻的皮肤搓得通红,垂着眼眸,若有所思道:“如果别人看见了,是不是就没人来招惹你了?”
江如野被他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只觉对方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不似作伪,像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眼前人受心魔影响,性情不能以常理揣度,可他还是再正常不过的,若是真被人瞧见,那他一头撞死算了,连忙不住地说不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