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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师尊不许我成亲 > 第106章

第106章(2 / 2)

不应该,傅问又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他不应该过多去探听干涉。

“啾啾啾——”

掌心的雪白鸟儿歪了歪头,贴着他指尖又蹭了蹭。

他看着眼前这小家伙柔弱无害的模样,那股躁郁却始终笼罩在心头,逡巡不去。

因为某些原因,傅问也知道他对自己徒弟的掌控欲强得有些过分,这与他们之间到底是何感情无关,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个毛病,甚至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他已经努力去克制,不让那些令人窒息的控制欲把人吓着。

五指收拢,掌中的鸟儿觉察出了几分危机感,惊恐地扑棱着翅膀,浅色的圆眼睛中映出了几分害怕。

傅问脸上没什么表情,沉着眉眼又想,可是为什么要去找外面的人呢?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底有什么好?

他闷闷地咳了一声,唇边溢出了些许殷红的血迹,接着习以为常地抹去。

若是江如野在此,定然会紧张万分地抓着自己师尊细细检查,可现下只有傅问一人,他平静地端详着指尖沾上的血迹,还有几缕落到了雀鸟雪白的羽毛上,鲜红得扎眼。

薛沅尘当初说的确实没错,他劫数未过,哪怕成功渡劫,没有死于天雷之下,早晚有一日也会大限将至。自打封印破除后,他咳血就咳得越来越频繁,依照这趋势来看,这个日子还在不断提前。

“嘭——”灵力凝成的雀鸟炸开,飘飘扬扬洒下纯白色的羽毛,有几簇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迹,那血迹落在面前的桌案上,不断扩大,蔓延开一大片血红的颜色,刺眼得让傅问不由联想到那身大红色的喜袍。

明亮华丽的,和别人的,喜袍。

……

“阿嚏——”江如野揉揉鼻子,嘟囔道,“奇怪,怎么突然那么冷。”

他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把敞开的窗户阖上。

屋外的深沉夜色映入他的眸中,那股隐约的不安再度漫上心扉,江如野按了按跳动的右眼皮,感觉随着时辰越来越接近,那跳动便更加明显。

江如野被跳得心烦意乱,准备去关窗户的手收了回来,踌躇着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乖乖待在屋内等人上门。

他最初并不是没想过垂死挣扎一下,刚开始那几回被弄得崩溃的时候,一到晚上他就往外跑,漱玉谷内的所有犄角旮旯都被他翻出来躲过,猫在角落里祈求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活过夜幕降临。

可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傅问就跟在他身上安了眼睛似的,无论躲在哪都能准确无误地把他揪出来。

有回江如野躲的地方没那么偏僻,晚间还有弟子经过,他刚从草丛里被薅出来,被甩到肩膀上扛着往回走的时候,正巧和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们二人的弟子面面相觑。

落叶从他发间簌簌抖落,飘飘荡荡地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间落下,气氛寂静得诡异。

江如野尴尬得连挣扎都停止了,耳尖羞得通红,这辈子就没那么想找条缝钻进去过,涨红了脸张口结舌半晌,直到被扛着走远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第二日他专程找上门,正准备威逼利诱让人封口,那弟子先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小师兄,你受苦了。”

江如野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对方已经瞧了出来,接着便听那人继续怜悯地道:“是不是谷主又罚你了?”

江如野脸上的忐忑转为了茫然。

那人一脸不必多说我都懂的神情,拍了拍江如野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小师兄,我不会说出去的。”

还没开口目的就已达成,江如野一头雾水地往回走,走到半途终于意识到对方误会成了什么——合着是以为他又犯了错要挨罚怕得满漱玉谷躲!

毕竟他小时候一点也不省心,认死理后谁说也不听,自己师尊见与他说不通,耐心耗尽后往往干脆利落地直接戒尺伺候,他又还没知道要顾着些脸面,边顶嘴边被抽得嗷嗷叫都是常有的事,那动静只要是在漱玉谷待得久的弟子都听见过。

江如野哀叫一声,抱头在路边蹲下绝望地嚎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

反正他根本就躲不掉,要是再往外跑被别人瞧见,那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至此江如野彻底歇了心思,放弃抵抗,干脆洗洗干净就等着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