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如野好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的傅问不对劲,若是清醒状态下绝不会主动把他按在墙上亲吻。
他被人抓着下巴转不了头,只能凭感觉去摸索傅问的手在哪里,正要搭到腕上摸摸脉象,对方的目光却是一沉,把他的动作理解成了推拒,拉过他的两只手腕一起按到了头顶。
挣扎的空间被彻底剥夺,江如野被动地仰头,迎合着对方的动作。他一方面因为傅问此时的异常而下意识害怕,另一方面又几乎毫无抵抗能力地沉沦在对方的亲吻间,浑身发软,快要融化在对方的怀中。
氧气被不容置疑地夺走,大脑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模糊的感知中,江如野感觉他被对方翻了个身,鼻尖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他看不见傅问,只能感觉到那存在感极强的眼神落到了他露出来的后颈,似乎在思考着从哪下嘴更为合适。
江如野被自己的联想惊得又抖了一下,被按在头顶的双手便不由自主地挣动,换来更粗暴的压制。
此刻傅问与平日里给人的感觉相差太大了,比每次他犯错后冷着脸与他一条条算账的模样还要让人心惊胆战,更不用提见不到人,江如野总会错觉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时刻正准备把自己吃得一干二净的陌生人,怕得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
他想叫师尊,就像以前每回害怕时都会下意识寻求对方庇护一样,可此刻让他落入这般境地的就是傅问本人,本能与习惯在互相拉扯,对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若此刻不逃还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但只要让他从身后人那察觉到任何熟悉的影子,又犹豫着迟迟没有挣扎。
踟蹰间,身后人已经低下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脖颈间,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傅问一手按着他,就在他耳边,淡声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江如野的脑子都要被亲成了一团浆糊,迟钝地转了半晌,只会循着本能认错:“对不起,我错了——啊!”
臀上被猝不及防甩了一巴掌,江如野痛呼出声,然而比起疼痛,更先被感知到的却是一股酥麻的快感,情不自禁地泄出了绵软的闷哼。
江如野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时当即就红了耳朵,绯红从耳尖迅速蔓延开去,转瞬就把那截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没想到傅问都这样了打他还打得那么顺手,更绝望于自己挨打还能挨得起了反应,当即就死咬着唇,不敢再发出什么不堪入耳的声响。
然而更加让他羞耻的还在后头,两人此时贴得极近,仗着身高和体型的差异,傅问能够把他轻而易举地整个笼罩在怀中,于是那陌生触感也分毫不差地传了过来。
江如野的耳垂红得要滴血,隔着衣服都被吓得头皮发麻。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两人此种姿势、此种状态,待会可能会发生什么,可也是直到这时,浑浑沌沌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突然明白了有哪里不对。
他艰难开口道:“等、等等……”
不对,这不对,话本里不是这么说的!不都是徒弟以下犯上,师尊半推半就吗?怎么轮到他就全都不一样了?!
江如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对着艳俗话本去研究怎么追求自己的师尊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整个人还处于与预期严重不符的错愕之中,努力挣扎着把一切扳回正轨。
然而傅问此刻似乎不太想听他说话,伸手板过他的下巴,再次用唇堵住了他的声音,只留下呜呜嗯嗯的闷哼。
傅问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此时更加显得沉默,若不是能感觉到对方明显比平日要粗重得多的喘息,还有身后那诡异的触感,江如野都要怀疑对方在此种情况下仍旧毫无波澜。
这实在是一种很新奇又微妙的感觉。傅问一向都是冷静持重的,这还是江如野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七情六欲,让他意识到终于不仅是他在情欲的烈火中煎熬。
这个认知让他蓦地心中一动,在对方强势的亲吻中更加意乱情迷。
他被亲得也没空去想什么谁应该在上谁应该在下,情不自禁地扬起脖子去回应对方,快要化在这个漫长的吻中。
不知不觉间,傅问没有再禁锢着他的双手,江如野得了空闲,当即便转过身攀上了眼前人的脖颈,主动踮脚又用力地吻了上去。
暧昧水声在无边夜色中低低地回响,修长有力的手掌抚上了因为强烈刺激而不住颤抖的腰侧,紧接着腰带便被人扯开,衣衫一件件滑落。
随着阻隔减少,江如野越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蓄势待发的火热欲望。他深吸一口气,自觉已经在方才的唇齿交缠中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眼神无意间往下一扫,顿时被惊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