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江如野睁眼见到窗外日光,直接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顾不上宿醉后的头疼,随意打理了一下衣着就往外跑,口中不住念叨完了完了,已经可以预料自己师尊见到他后定要训他偷懒懈怠,无心修炼。
然而刚跑出两步,江如野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垂眼一扫,发现是一条腰带。
素白布料上绣着熟悉的暗纹。
……是傅问的腰带。
第88章
手中抓着的布料冰凉滑腻,一如那些流水般在脑中滑过的记忆,只能拼凑出个大致的印象。
江如野心中惊疑不定,他还记得是傅问突然出现将他带了回来,一路上好像被自己又抱又摸耍够了流氓,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来着……
所以对方的腰带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江如野越琢磨,脸上的神情就越发惊恐,该不会是他喝醉了后对人上下其手,最后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吧?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就自己师尊那修为捏死他都跟玩儿似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得手?
可对方昨日好像也替他喝了不少酒,万一同样喝醉了呢……
江如野急得团团转,敲着自己脑袋拼命回想。
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好像把人推到了榻上,伴着热烈交缠的呼吸,情动难耐的喘息……似他连日来荒诞的梦境,却又真实得好像切实发生过。
江如野越想越心惊,联想到今日对方一反常态地任他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过问,感觉八成是他喝醉后干了什么过火的事情彻底把人惹恼了。
不敢再细想,江如野拔腿就往外跑,刚出屋子,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把手中的腰带塞进储物袋里,生怕等下傅问看到这赃物更加恼怒。
“师尊!”刚一踏入聆雪阁,江如野就扬声喊道。
屋内陈设一尘不染,冬日暖软日光从窗牖洒进来,将清冷居所映照出了几分温馨,然而傅问惯常会出现的地方却不见人影,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
可神识探查下,对方的气息分明就在漱玉谷内,只是不知为何没有现身。
江如野见状更是惊惶,断定昨晚自己定是做了什么极度过分的事情,这才把人直接气得避而不见。
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实在高了太多,若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发现他能找到猴年马月去,因此江如野一见找不到人也不白费功夫,继续扬声问道:“师尊,你在哪儿?”
依旧无人应声。
“弟子昨日酒后言行无状,不慎冒犯师尊,师尊要打要罚弟子都绝无二话。”江如野的嗓音顿了一下,话音倏忽轻了下去,”只求师尊不要不理我。“
短暂的安静过后,虚空中灵力波动一闪而过,熟悉的清冷嗓音飘然落于耳中:“为师在后山洞府。”
江如野一听却是神色一凛。
从聆雪阁后院出去,穿过层层禁制,在漱玉谷最偏僻的山峰有一处洞府,那是傅问闭关突破或重伤修养时才会去的地方,印象中对方出现在那处的次数寥寥无几。
江如野一刻不停地往后山跑去,灿金色灵力交织成的防御法阵碰到他时,自动往两旁退去,他匆匆从那些顷刻间就会把旁人绞杀的法阵中穿过,最后停在了一处简陋的洞府门口。
在外头的法阵之内,整个洞府又被笼罩在傅问只有闭死关才会设下的结界里,江如野刚抬手触上那金光流转的灵力屏障,就被猛地震退数步。
“师尊您怎么了?”江如野不能再靠近,也无法展开神识去查探里面景象,然而直觉告诉他傅问此番必定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关,只能朝结界内问道,“是弟子昨晚做了什么让师尊生气了吗?只要师尊说的,我都能改,师尊别把我关在外面。”
“没有生气,旧伤复发需要调息修养,与你无关,不要多想。”傅问的嗓音从洞府里面传了出来,清冷沉静,与往日没多大差别,“此处天气寒凉,不要久留,为师很快就会出去。”
旧伤复发?
江如野与人朝夕相处多年,还没听说过自己师尊有什么所谓旧伤,他甚至就没见过几回眼前人受伤的样子,除了有次浑身是血地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