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岳脸上的笑容一顿。
徐霄倒是没有异议。他已经输了一晚上,这一局八成也赢不了,让别人代替他上赌桌反而更有希望。只要能让他这大哥吃瘪,无论是谁他都乐见其成。
“怎么了?大哥是不敢吗?”徐霄见人脸现犹豫,迫不及待地讽道。
“当然没问题。”徐岳勉强笑了笑,道,“这位姑娘想要怎么赌?”
江如野道:“最简单的摇骰子,一局定胜负。”
“好。”徐岳压下心中无端泛起的忐忑,面上仍是挂着笑,冲江如野一伸手,“姑娘请。”
江如野反手一拍桌面,骰子高高抛起,空中相击后落下,在众人看到点数前先拿骰盅往上面一扣,压着骰盅往面前一推,微扬下颌:“公子请。”
徐岳也拿起自己的骰盅摇了摇,开盅的瞬间,徐霄第一个凑了上去,眼睛猛地一亮,哈哈大笑道:“大哥你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小的侍女!”
徐岳险些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姑娘好手段。”他咬牙笑道,却只能依言用灵石买了秋娘的奴契。
秋娘接过江如野递来的奴契时,整个人都是呆愣的,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对她弯了下:“还愣着做什么?你自由了,走吧。”
“姑娘可敢再与我继续赌?”徐岳死死地盯着江如野。
江如野转过身,微笑道:“乐意至极。”
然而徐岳在弟弟身上屡试不爽的赌运竟失灵了,几轮下来,他输得心都在滴血。
眼睁睁看着江如野把法器灵石又往储物袋中放,徐岳心一横,拍出最后一个法宝:“最后一局,我赌启墟镜!”
启墟镜?
江如野心神一动。
他看向放到牌桌上的法宝,从外表上看不出端倪,但这名字一听便与他要找的归墟引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启墟镜?!”
“那便是徐家折了几十个结丹修士才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启墟镜?”
“据传启墟镜可以开启神器,虽然现在徐家还没有摸清楚它的具体用处,但与神器有关是板上钉钉的,这东西放到外面有市无价。”
“竟然连这等宝物都拿了出来……”
徐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带着输红了眼后的破釜沉舟:“这一局我要的赌注是,你与我订立奴契,认我为主。”
江如野淡淡地看他一眼,笑道:“可以。”
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更加热切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徐大公子这是完全为了美人冲昏头了。”
“不过你别说,如此姿容绝色的人怎会在合欢宗做个小小侍女,若我是徐大公子,我也想看看那面纱后到底是张怎样的脸。”
几句话的功夫,最后一局的胜负已分。
江如野冲徐岳亮了下自己的骰面,不见多少懊恼,依旧淡然笑道:“我愿赌服输。”
徐岳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自己和对方亮出来的骰面,终于相信不是自己在做梦,此前一直努力维持的风度在狂喜之下被冲到了九霄云外,当即放声大笑,扯着人直奔自己在灵舟上的房间:“其他人不用跟上来了!”
屋门嘭地一声在身后被甩上,徐岳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狞笑道:“小美人,为了你老子都砸血本了,可算让你落到我手里,看老子不玩死你——啊!!!”
那桃粉色的衣袖一拂,不知道什么药粉被吸进了鼻子里,徐岳还来不及恐慌,就被当胸一脚踹得飞出了几丈外,乒铃乓啷撞翻了屋内的一片东西。
“美人?美你大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徐岳这才听出来眼前人的声音变了,清脆悦耳,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少年嗓音。
之前这人说话一直都是简短淡然的,徐岳喜欢极了这股从容不迫的劲,然而此时对方沉下嗓音,没有再刻意伪装,徐岳才发现这根本是对方为避免露陷而故意少说话!
面纱因为动作荡开一角,徐岳躺在地上,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喉结。
“你他娘的是个男的?!”
“如假包换。”江如野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