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们的机体颜色从銀色转化成了金色。
这些金光色的机械残骸组成第二道防御网,在攻击下化为齑粉。
“不在这里,那就只有银坞前哨站了。”
“你是说银色破烂那里!?”
“你们去吧,”金铂格说,“我没办法过去。”
“你留这里?”西尔不耐上下打量他,“就你天天端着个拟态,还有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
金铂格给他一粒金色茧种,“有它在,我就不会死。”
西尔满脸狐疑,“你把它给我?”
金铂格笑了笑,他没说话,精致的面庞上,金色虫纹浮现,他快速虫态化,一双金色蛾翼从背后张出,雙翅輕輕一扇,悠然地迎着第三道光束飞去。
西尔手腕被握住,耶契斯说:“走。”
他立刻跟上,西尔回头看还停在原地,少数没有被那个‘虫母’蛊惑的虫族,“你们不走?”
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埃里克,摇了摇头说:“我要留在这里,我的防御值很高,可以保护他们。”
“是的,我们可以保护他们。”
西尔:“你们疯了,那是退化种!真正的虫母也根本就不在这里。”
“虽然是这样……”一个亚雄说:“但我们也不能舍弃他们啊。”
西尔觉得他们愚蠢透了,肯定是被金铂格洗脑的,保护退化种?怎么想出来的?他耸肩,“随便你们。”说完把金色茧种扔给他们,“想死就去死好了。”
说完他抓着手上的尤弥和耶契斯离开了,也有少数虫族犹豫后和他们一起走,主要是他们没有防御能力,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多忙。
虫母冕下至今毫无消息,他们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处理各种事情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每做出一个决定都非常新奇和兴奋,这促使他们的头脑变得更加灵活机智。
西尔走出破烂的基地,天空正洒下纷纷扬扬的细碎纤弱的金色小雪。
“还以为你是对手,原来是个蠢东西。”西尔低头拍掉身上金屑,动作带着明显的嫌弃和急切。
短短时间,外面不知道亮了多少次。
言雅内心焦急万分,知道不能再耽搁,于是借着低头亲吻他的动作,伸手把藏在枕头下的短匕插入瑞亚胸膛……剖取出心脏。
刹那,周围电源立刻完全关闭,只留下微弱的红色应急灯。
瑞亚不动了,他眼中银光黯淡,基地里机械运作的轻微白噪音都完全熄绝。
停下了。
明明没有做剧烈运动,言雅却有种缺氧的感觉,他急促地呼吸着,雙唇慢慢地离开了瑞亚的唇,什么滋味,他没有感觉出来,只觉得很温暖,和记忆中,窒息时的亲吻重叠了感觉。
想来也是讽刺,瑞亚亲吻他是为了救他,而他是为了……杀他?
言雅抬捧起流淌着蓝色液体的银色石块。
粘稠的蓝液顺着他的双手,滴答落在瑞亚皮肤上,缺少能量运转的机体迅速冷却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杀了一个人似的。
言雅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望向窗外,见终于不再有白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有些踉跄的下床洗了手,望着指尖垂滴的水从蓝转清,呼出一口气,他目光移向了洗漱台上的银色石块。
以后瑞亚就要永远沉寂在这里了。
出去以后,他看了眼静静躺着的瑞亚,他双眼空黑,言雅不忍看。
转过脸后却发现,瑞亚手部已经变形了,变成了圆形炮筒,集蓄的能量缓缓暗了下去。
言雅把手放上去,枪管滚烫。
如果想杀他,对瑞亚来说是很简单的,可他不能……他将白色薄被拉上去,把瑞亚从头到尾盖住。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给你擦灰的。”
他认真地对着瑞亚说。
然后走入黑黢黢的走道。
路上只有一点细微的红色光亮,前哨基地里停止了运转,打扫机器人的地面清洁工作还没有做完,榨汁机里刚做好的豆浆还冒着白色热气,人形家政机器正微笑着端过来油条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