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虫族都陷去无措和混乱时,金铂格走过去,把言雅抱起来。
言雅呼吸平稳了下来,苍白的脸色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金铂格鼻尖萦绕着一股隐匿诱甜的香味,就好像春天里的阳光一样温暖而又清新。
虽然和迦林完全不同,可只要一闻就知道,这是虫母的气息,只要这个气息扩散出去,虫族就会重新拥有主心骨。
金铂格重新抬起头,面对所有雄虫还有完全停滞下来的工虫,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有新的虫母了。”
他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在掠夺和守护之间,迦林居然选择了后者。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虫母篇了,呜呜呜!
第43章
原本像蛋一样合拢的星巢从中间裂开,各个部分相连,工蟲吐出分泌物或者远远的搬运石块树木,重新構筑着巢。
顶部由军雌组成的队伍正在密集的巡逻看守,天空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落在他们黑色的蟲壳上異常明显。
没有太多关于冷热的感触,在巡逻的过程中,他们只偶尔会将头部转向星巢核心位置,源源不断的稳定波动从那里传递过来。
他们的蟲母冕下就在那里,于是继续安心的巡逻。
距离天械第一次发动攻击已经过去半年,那时蟲母和他们的联系断了一瞬,那一瞬间他们原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好在,很快一阵薄弱的信号接入进来,他们又有了行动能力。
虫母冕下还在,只是和之前不同了,又不同了。
之前虫母冕下信号强烈而冷酷,像是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击着他们,令他们在那种强大的精神力量下只能服从。
祂也只需要他们服从。
摧枯拉朽且毋庸置疑。
他们的精神力量被完全的干扰和掌控,他们生活在祂的精神世界里,只要祂动一动念头,就可以随时决定他们的生死。
而新生的虫母冕下,存在感如此稀薄,就好像不经意从他们身邊吹过的清風,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它,就已经散往了其他地方。
既不掌控他们,也不安抚他们。
就好像突然被放养了似的,这实在太令虫不安和茫然了!
祂真的存在吗?
祂喜欢他们吗?
祂到底想要让他们做什么呢?
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一定会去做的!请命令他们吧!
他们诚惶诚恐,他们担忧害怕,他们努力做好自己的事,并捕捉着这一缕風所带来的微弱信号里蕴含的信息。
虫母冕下……祂今天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他们会好好保护祂的。
天上的小雪慢慢飘落到了星巢内部,里面来往的工虫都小心地蹑着自己的步足。
争取把每一个地方都装点的尽善尽美。
它们假装不经意地看着刚刚从尖塔里出来的灰眼雄虫……身邊的青年。
祂被雄虫圈在怀抱里,微微扬起了臉,眼神发亮,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接住这些小小的雪花。
然而祂的手刚在冷空气中暴露一会,就被祂身邊的雄虫握住,放在身边,甚至还微微侧过身,为祂挡住裹挟飞雪而来的一阵涼風。
雅里安无奈道,“埃里克,只是雪而已。”
他的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外面的風景了!
埃里克看着他,没有移开身体,“机械主腦也许会趁着下雪再攻击。”
他的身体緊绷着,随时准备应对袭击。
“这么小的雪,就算有武器,又能对我产生什么危害呢,再说,还有军雌们的排查……他们真是太过緊张了,日夜不停地飞在天上,机械主腦已经很久都没有发动攻击了,他们也应该好好歇一歇了。”雅里安嘟囔着说,“我覺得自己已经很安全了。”
才刚刚当虫母不久,雅里安还很不习惯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照,子嗣们太过敬业,太过辛劳,以至于他感覺自己像个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什么是资本家?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为自己总是冒出来的奇怪想法而疑惑。
“您又头疼了吗?”
面对看似平淡的疑问,刚刚在尖塔里进行完身体检查,雅里安实在不想再去了,赶紧放下手,“没有!我只是……只是挠了挠腦袋而已!”
他朝着埃里克看去,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灰眼雄虫很不自在地转过了头颅,“您如果身体有任何異样,请一定要说出来,这关乎……”
“虫群。放心,我会保重身体的,如果有问题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雅里安松了口气,“走吧,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吗?”
他率先迈开步伐,心里叹口气,也不怪他的雄虫这样紧张,身为虫群的虫母,他却變不出虫态来,只能维持这种形态,就连外殖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