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雅原地驻足了一会,才继续跟着桑姆,坐上電梯。
“只能活一个月的话,还可以离开星巢吗?”言雅迅速接受了这一事实,他醒来以后就知道自己身体大不如前了,肯定会有什么毛病的。
“当然可以,”桑姆按下行键,“雅里安,我有一个请求,你的基因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等会你跟我签个协议,死后把遗体捐赠给我研究怎么样?”
“没问题。”
電梯剛下去,耶契斯就带着希爾进来,两人乘坐另外一部电梯来到地下层。
希爾臉上鳞片少了一些,似乎快要成功度过蛹变期,可能是因为靠近到蟲母身边了吧,幼蟲和蟲母有特殊的联系,靠得越近感应就越深,光是这一点希爾能不可能认错蟲母。
雅里安。
耶契斯一直在想这个名字,他覺得西爾昨天的態度有点不对头。
等把希尔交给学者,他轉身步入电梯,继续往下,他通过身份识别,这里就是人類研究专区,他从矿区带回的尸骸现在就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提取的生物信息正在大屏幕上。
经过一扇门,桑姆再次把手按上去。
“生物检测已通过,等级:a级。”
门打开以后,言雅看到里面来来回回全都是穿白大褂忙碌的‘人’,他们见到桑姆以后就打招呼。
狭长的甬道两边是透明的玻璃,里面装容很多奇形怪状的巨大生物,和他在地下矿场见过的都对得上。
它们看起来像是被关起来在研究。
“咚!”
一只巨型虫族攻击玻璃,它浑身都是漆黑的甲壳,口器边长着巨大钳体,看起来异常凶骇,看起来有一点像蚂蚁,只是比蚂蚁要大上无数倍。
桑姆顺着言雅目光看去,“这是上次剛送过来的退化种。”
退化种?
言雅只在腦海里问出了这个问题。
“它们很可怜,无法再进行拟態了,”桑姆看着里面的虫子,伸手抚摸防护窗,里面的虫子立刻闭合螯肢,似乎是想夹断他的手。
桑姆表情透出一丝哀伤,“不论我们尝试用任何方式呼喚,它们都不再给予任何回应,这样的退化种越来越多,除了清理它们,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虫母冕下能用精神域连接他们,也许……”说到这里桑姆目光更
言雅表情很漠然,他对退化种什么的完全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好。
好在桑姆似乎完全不覺得他漠然的样子异常,感慨一番后,就继续带着他往前走了。
这一路走过去,言雅仿佛参观了巨大的虫類种族博览馆,有长翅膀的,有黏糊糊一团粘液的,还有甩动触手的,简直看得他浑身发痒,忍不住想拔步而逃。
偏偏他还不能这么做。
各种丑陋狰狞的怪物看的多了,他也适应了,所以当最后玻璃窗里出现一个看起来相当正常的少年时,言雅整个人顿时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覺。
里面的地板,天花板,牆壁都是白色的,而那个少年穿着黑色衬衫。
他是黑色的短发,额前散下一些发丝,很安静的坐在一张白色板凳,雙眼蒙着一层黑色纱布,雙手放在膝头。
桑姆正在开门,门滴滴两声后打开。
“走吧,我们进去。”
桑姆没有对少年进行介绍,言雅撤回目光,迈步跟着他走入房间里。
等他们进去以后,少年才微微地转动头颅,双眼虽然被蒙上了黑布,可却似乎有如实质的看向刚刚关闭的舱门。
一个纤瘦身影在王庭里找路。
他左绕右绕,最终来到了空旷的金色厅堂。
“是这里吗?”
这身影发出了困惑的呢喃,他缓慢走到王座前,左闻右看,“好奇怪,这里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啊!”
两只柔软的红色触角到处探寻,他来到了用网族□□凝固,混合矿石材料建造而成的牆壁前,这种墙壁非常特殊,就算是最高级的武器也无法穿透。
他佛臉贴在墙壁上,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幽光,照亮了身影的臉庞。
是菲奇。
他看起来实在有点神经兮兮的。
自从上次沾染虫母信息以后,他就一直感覺到腦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召喚着他,随着时间过去,这种召喚越来越急切,也越来越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