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可惜,族群里什么时候才能有殿下的虫崽啊!
金珀格走向言雅的宿舍门口,他步履平稳,在门前驻足良久,然后抬起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门扉时微微停顿,輕轻叩响了两下。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他蹙起好看的眉,又敲一遍。
最后他动用权限才打开了门。
室内空荡,言雅并不在里面。
……
我是不合格的雄虫。
无法變出虫态,尾钩又小又软,蜷在身后像个可笑的装饰品。
雄虫们天生就很聪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我却很笨,忘这忘那,什么都学不会,我一点也不像雄虫。
别的虫都在期待虫母陛下的出现,只有我希望虫母冕下死掉。
我不会得到虫母冕下的□□权,虫母冕下只要看我一眼,就会把我送给那些战功赫赫的亚雌将军们,他们性情特别残暴可怕,沦落他们手里的雄虫都活不过几天。
与其那样,还不如饿西。
我有气无力地度过每有一天,直到看到雅的直播。
我喜欢听他讲故事,喜欢他的穷银,他的眼神,他会耐心地帮我纠正错误,用溫柔的语气夸赞我。
他抚平了我的焦躁和自卑。
我最期待的事,就是在安静黑暗的小窝等待着他直播。
等他下播,我就躲在被窝里,一遍遍发送喜欢。
我希望他能从无数个堆叠的喜欢里,看到残缺不全的我。
他看到了。
【谢谢喜欢。】
每次看到回应我都很开心。
有一次他回我。
【我也很喜欢你这个粉丝,是你让我坚持下来的,谢谢你每天都来看我直播。】
我高兴的在被窝里滚了三天。
打完这段话以后他突然就不播了,我发了很多问题,他都没有回应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我是不是……被厌烦了,我看着漆黑的屏幕,感到十分空虚,比饥饿还要难以忍耐。
我情绪一天比一天低。
我这样的雄虫……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如果我能彻底忘记自己,忘记雅,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烦恼了。
我魔怔似的想。
忘记一切……成为真正的虫子。
【嘶……忘记……一切……成为,嘶……虫嘶……子。】
陌生狂暴的力量企图撕碎我的身体,爬出来获得释放。
那才是真正的我啊。
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一句清润熟悉的嗓音。
“……谁家的小可爱丢在这里了?”
小可爱?是在说我吗?这陌生的词汇让我茫然,我努力聚焦视线,看清那张脸。
雅?!
他怎么会在这里?幻觉吗?我彻底疯了?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理智行动。
我扑上去,用力抱住了他。
我很害怕,我快掉到深渊里了,我不能掉下去。
他说要帶我去吃东西……
尖塔说过,我残缺的基因,早已失去正常的消化能力,只能依靠最低限度的能量维持生命。
见到雅我太激动了,我好像真的快西了,真好,西之前能见到雅。
……
雅的味道太香了。
我闻着闻着实在没忍住,一口咬了下去,甘甜美味的血液涌入口腔的刹那,我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沉寂的东西苏醒了。
我的尾钩在发热抽长,软绵的四肢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
不知过了多久,言雅在一种极度的虚弱感中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深陷在一张过分柔软的大床里。
房间昏暗狭小,几乎被这张床完全占据,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又危险的气息,他试图移动,却传来链條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