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厌恶深深刻在每条皱纹里。
江莱心里一动,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您误会了,不是让机器人士兵替代,而是需要持有这方面技术。当对方进犯的时候,可以作为防御手段,减少士兵折损。这一点,我跟赵指挥官有共识,我们按目前鸠野的普通机器人水平研发,作为防御的手段。”
提到赵倾夏,赵行清终于看向她,重复:“我说过,我永远不支持机器人发展。”
“不支持不代表应该落后任人宰割,元帅大人。世界在变,我们得先好好活着,再去考虑怎么活。与其恐惧被超越和主宰,不如发展足够的防御能力,了解并掌握不代表我们要大肆发展,而是至少知道对方的命门在哪里。”
作为一个死过的人,江莱对此很客观。
但显然,对方听不进去。
她迎着对面而来的冷漠打量,终于问出今天最想问的话,“她还好吗?”
赵行清冷漠地哼了一声:“我会虐待她吗?”
“那您为什么要软禁赵倾夏?”江莱平静地看着她,“如果是对我个人有什么要求或不满,您可以指出,我会尽全力做到。”
a9:“宿主,我觉得她不会回答你的。”
赵行清冷笑出声,打量她许久:“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你们还对彼此念念不忘,心意不改,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她起身,“就不送陛下了。”
a9:“她为什么觉得赵倾夏做了总指挥官,就不能谈情说爱,拥有日常生活?”
江莱搜寻着前世记忆的蛛丝马迹,除了那场几乎灭绝兰瑟帝国的人机大战似乎的最后,这位元帅似乎出现过之外,几乎一无所获:“或许她自己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但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在时空裂隙困过无数光阴之后,江莱对三个月的时长几乎没有感觉。
“三个月而已。”赵倾夏听完母亲的要求,平静地说,“我可以做到,希望母亲也可以遵守诺言。”
赵行清看着她,眼神中含义莫名:“我曾经也以为三个月很短,后来证明人生有的时候只在一瞬间。”
这个眼神让赵倾夏有些陌生,又有些久违的熟悉。
——小时候,偶尔能从母亲眼里看到,但那时,通常都是她跟姐姐提起alpha妈妈的时候。
或许因为这个眼神,也或许因为信念,赵倾夏没有再挑战母亲,而是利用这难得充裕的时间,来细化她们跟军部一起做的策略。
她一遍遍地打开军部内部系统,虽然审批权限没了,但不妨碍她可以重温跟梅凡瑙讨论过的那些细节。
而这段时间里,在赵行清不经意之间,有一个流程悄无声息地从联盟到军部,走完了一个来回。
本来即将执行死刑的顾宁,被联盟以死刑犯抽检为由,要走了。
江莱知道的时候,对方已经把顾宁接走。
一阵强烈的不安在她心里滋长。
如果说原本还猜测鸠野跟联盟之间有什么勾当,此时几乎可以确定,一定有。
她又想起前世那场最后的战役。
机器人军团如天降一样,精准确定兰瑟军团最薄弱的位置。
但此时,军部如铁板一块,赵倾夏被禁足,穆佳被排除在核心圈外,她根本插不进手。
看江莱陷入困境,a9安慰:“我说过的,被宿主有意无意间改变的剧情,都会被校准,至于怎么改的,谁也不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宿主你还是做好离开的准备吧!”
统已经放弃让宿主完成那拘谨羞辱的剧情了,71%也勉强够用。
跟赵元帅约定的时间未到,江莱不认命。
她把大量的精力分在了科技部和哨所上,无所不用其极地加固哨所防御,而科技部的初代机器人,在照着图纸一样的技术文档下,也终于有了雏形。
迟迟没有办法跟军部直接沟通,她终于想到了瞎开心。
距离上次两人沟通,已经过去快三个月。
她不知道对方身份,但毫无疑问,对方在军部有一定影响力。
在穆佳也毫无办法传递消息的时候,说不定瞎开心可以。
她打开对话界面,思虑良久,把计划和顾虑全盘托出:
【梅凡瑙:我的朋友,你还好吗?我有重要消息需要分享。联盟和鸠野一定存在某种见不得光的合作,目前兰瑟非常危险,哨所加强防御的同时,我认为帝国还有这些防御薄弱点,分别是……】
她写了洋洋洒洒的一篇,抬头看天边,血色残阳似乎昭示着平静下面的波涛诡谲。
a9忧心忡忡地扫描着她的文字:“宿主,你……”
——最后的一招。
鸠野的机器人军团,终其一切,都是为了兰瑟的自然人资源,那么,像原文那样,只要她站出来就好了。
“也许你是对的,a9,无论中间如何改变,最后的结局是写好的。但不到最后那一刻,我不会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