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江莱的声音透着哑意,指着床榻。
没有让她穿睡衣。
前世也是这样。
她在重复必须完成的侮辱。
赵倾夏心跳微微加快,想起了昨夜那根捆缚了她一晚上的铂金宝石链子,今天是要做什么?
顶着江莱平静中带着压力的目光,她还是顺从地上前,听从指令坐下。
下一秒,一只蒙眼的眼罩戴在她脸上,链子在脑后交叉,链扣“咔哒”一声,随之一只choker套上她的脖子。
眼罩连住choker,喉咙每一次咽动都会牵动眼罩,形成一种伴随微妙存在感的禁锢。
“陛下……”她的心悬起来。
“不许摘。”江莱按住她的手,把她抱上床,依然放到内侧的卧位,盖上丝被。
跟前世一样,只不过她那时遮住赵倾夏的眼睛,是不想在标记时,承受那份绝望而的目光。
“睡了。”灯随之暗下。
眼前任务面板上,进度条果然往前蹿了一段,又是5%。
江莱闭上眼睛。
安静的空气中,赵倾夏屏息等了片刻,终于确认今晚皇女没有其他要求,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不明的困惑。
一米开外,久久没有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皇女醒着。
黑暗放大了人的脆弱,也放任了工作时不会放任占据头脑的胡思乱想。
倏忽之间,赵倾夏就问出了声:“陛下,你有过其他omega吗?”
熟练的标记动作,和翻找的omega名单,是不是你的过去?
她问出后,有一瞬的后悔。
但军人的素质,让她没有让这种情绪继续发酵,而是无比克制地从心头挥走。
无论回答与否,还是变本加厉的折辱,没关系。
这份好奇,到此为止。
黑暗中,约莫等待了两秒,响起江莱的声音:
“没有。”
“……哦,属下僭越了。”此时赵倾夏放弃了去思考突然莫名轻松的感受。
“睡觉。”
“是。”
室内重归安静。
江莱的呼吸声很快变得绵长。
不知数了多久的呼吸声后,赵倾夏的眼皮也变得沉重,她苦笑着想,才第二天,但她已经有些习惯了。
睡了没一会儿,江莱又拱过来,从背对着她,变成紧贴着她。
手搁在她肩上,腿夹着她,整个人贴在她后背,像寻找什么舒适的怀抱一样。
但她立刻感觉到了跟前一晚的不同——贴着她的这具身体,好烫,触及她肩部的指腹滚烫,搭在她大腿上的小腿滚烫,连扫在她后颈的呼吸也是滚烫。
赵倾夏吓了一跳:“陛下,陛下?你好像发烧了!”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命令,她一把脱掉眼罩,看清黑暗中滚烫的江莱,她深深皱着眉,因为紧贴着的依靠离开而蜷缩起来身体。
赵倾夏伸手探了一下,体温已经飚升到接近高烧,她二话不说找到房里常备着的干净睡衣穿上,打铃叫吴染去传唤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诊断也很快,开了药后退下。
吴染拿了水,正要伺候着给她服下,但江莱皱紧眉头,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吴染几番努力,求救着看向赵倾夏:“指挥官,要不……”
她马上看到了那根choker,choker上还披挂着叮呤当啷的链条,一时有些傻眼。
顺着这份视线,赵倾夏不自在地用衣领盖住脖子,清了清嗓子,努力绷着脸:“放下我来,你出去吧。”
吴染忙低头虾着腰出去了。
床上的人还在低喃,赵倾夏心情复杂地把她抱着坐起:“陛下,该吃药了。”
发着烧的人靠在肩头,脸颊红彤彤,掀开一丝眼帘,算是醒了。
半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喃喃地说:“你还活着,真好啊……”
赵倾夏:“……”
心情愈发复杂,但趁着好不容易张嘴的瞬间,总算把药给她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