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段非常黄暴的戏。
台词写得极其露骨,她看完脸颊有些发热。
听她放下稿纸,司念偏过头来:“行了?”
“行了。”
可司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抬眉:“把衣服先换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只是结合起刚才看过的限制级剧本,让季问桐心跳陡然一快。
司念把季问桐带进衣帽间。
衣帽间分了好几个区域,放眼望去足有百来平。
巡视一圈,司念有些忘了衣服的分布规则。
迟疑地开了好几个柜子,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款式。
“这件吧。”她递给季问桐一件前襟设计成上下一排扣子的连衣裙,“这样撕起来会比较有动感。”
剧本里有一场戏,“司念”动怒,不管不顾地扯坏“季问桐”的裙子,就在化妆间沙发上压着她做。
“扣子一个个崩开,弹落到地面、茶几上,无论声效还是动态,会比较有视觉效果。”
司念用手比划着动作,演示撕扯裙子的方向,随即看向她,“拍的时候,我会用后背挡住你,最多露出一点点胸衣,不会露点。”
司念讲完这部分戏她会采取的措施,注意到季问桐神情有些恍惚。
便将她带去更衣室,让她准备好情绪。
这段戏的确尺度的确非常大,她自己也颇有压力。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面前,季问桐把身上的裙子脱掉。
她注视着镜子里光裸的,带着还未褪干净吻痕的身体,刚才看过的剧本仿佛在眼前动了起来。
她作为被施虐的一方,挣扎,煎熬,渴望一些来自alpha的温存。
但令她不解的是,在这样狂暴的性,爱中,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身上征伐着的alpha,投向了刚才站在衣帽间给她讲动作分解的司念。
那令她觉得安全。
季问桐摇了下头,把最后的念头从脑海中摇晃出去。
这样不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行把待会儿要面对的“司念”,和几天前标记她的司念对应起来。
照例,司念先跟她讲戏:
“这段剧情有个新配角,‘我’演唱会结束,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你’的暗恋者,也是‘我’的死对头。她叫方菲。记住这个人物关系,后续还有她出场的机会。”
季问桐心里一动,还有后续的剧本?
她很想问,这剧本会不会是她接的戏。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片子拍出来估计是r级,司念作为流量最大的明星之一,不会为此牺牲大众口碑。
“方菲质问‘我’,是不是用手段得到了‘你’。这里有个微妙的竞争情绪出现,‘我’之前就知道方菲对‘你’不同,所以,当方菲为了‘你’向我挑战的时候,‘我’会把情绪转移到‘你’身上。这是这场暴力船戏的驱动因素。”
“再说‘你’。你对‘我’本就有青春期留下的巨大滤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爱,所以承受着暴力和性的时候,你选择忍耐,但心里特别难受,你需要表现出这份隐忍的难受,明白吗?”
司念尽力把剧情和人物关系拆得细微而深入。
当拆到极致的时候,不免发现,船戏承载的东西其实很复杂。
“……嗯。”
季问桐耳朵已经红透,眼睫也不自禁地跟着一抖。
——像心事被拆穿了一样。
“那就开始了。”司念看她脖子都漫上了红,提醒道,“集中精神,你可以进入角色情绪了。”
“是。”季问桐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准备好了。”
司念像上一次那样,拿起银匙敲了下咖啡杯:“《羞耻》第二场,shot1,shot2,take1!”
随即摄像机和收音器启动,红色的工作灯闪动,而剧情里的那通电话,也通过手机录音外放出来:
“司念!”
电话里,方菲呼吸声沉重,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愤恨,“你对桐桐做了什么?”
司念斜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充作其他omega的抱枕。
她轻抬下巴,飞扬的眼尾微微眯起,充满了上位者的优越感:“我的事轮得到你来问?滚!”
电话里的声音义愤填膺:“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怎么能对桐桐下这种手?你要什么omega得不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