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殊垂下的眼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异样认真:“导儿,她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了,很多年了。
周旭:“……”
她哑然片刻,终究心疼自家弟子这番心意,“感情的事,不就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么,何不就干脆摊牌算了?成就成,不成拉倒!你可不是这么扭捏的人!”
江曼殊扯了下嘴角:“可我偏偏想……听她亲口承认。”
那个傻子要是自己不想明白,她说了又有什么意思?
当年是她非要招惹自己的。
如今不能不要。
她非逼颜真想明白不可。
周旭没招了:“行啦,一定给你把人留下。p大那边会给她发邮件的,她不留a大都不行,除非她不要这个学位了。为了你,我可是舍出老脸求了一波人,回头还得替你看孩子!”
等颜真办完入学手续,算是周旭门下的学生。
“谢谢导儿!辛苦导儿!”江曼殊害臊又亲昵地讨好,“我给您捏捏肩!”
“去去去,你师母想你了,等那孩子来办手续,你把人带来家里吃饭!”周旭电话又响起来。
江曼殊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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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看着手机,愣了半天。
那天江曼殊来做分享研讨的时候,随手丢出的数据量就是令在座所有人惊叹得多。
整个u国记录在案不到10个的特殊腺体,她那里的样本就是几百之多。
这还不算惊人,更出人意料的是,这些样本中,不乏从分化期开始追踪的全期数据,简直令人眼红得想滴血。
于理,这对她来说都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可一想到,江曼殊摇身一变成了她论文的指导老师……日日鄙夷地问:“你连这都不会吗?滚回去把我昨天讲过的东西抄二十遍!”
这画面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不想天天做那种梦!
在u国几年,她的精神状态有时候已经很接近变.态了。
颜真的手指戳着手机屏幕边缘,有一瞬的冲动想回复miranda,这书不念了,她要退学。
a9发出滋滋的电流笑:“哦哦哦,这就开始了!她可能想,先从精神上折磨宿主,再用上那些磨人又残忍的手段,放心吧宿主,我已经给你开启感官屏蔽技能,当伤害发生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使用!”
颜真在沙发坐下,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深邃的黑眸中惆怅丝丝缕缕:“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江曼殊的钝刀子,专门找她想不到的地方捅。
以至于,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知怎么应对。
她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忽然坐直身子,“对面是我原来住的房子吗?”
a9:“是欸!就是你之前住的房子!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被颜总卖了换钱哦……”
隔着两重玻璃,江曼殊看着对面窗户。
屋里没有开灯,完全地隐匿着她临窗向外望的身形。
对面的酒店客房里只拉了一层薄薄纱帘,颜真侧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似乎在犹豫要做什么。
江曼殊拿出手机,登录另一个账号。
纤细手指轻触屏幕,不一会儿,消息发出去。
【春绿:回国了?我看到系统提醒,你那边的帐总算动了。】
这么多年,她们那一小块业务赚的钱,都在winwin监管账户里,任何一方有动账,对方都能收到提醒。
颜真还是第一次动用这笔钱。
看到消息,颜真只觉懊恼,支着下巴的那只手抚额,指尖飞快回复:
【zhen:是的,家里老人身体有些问题,回来处理些手续问题。】
发出后,她迅速又跟了一条:
【zhen:抱歉啊,我答应了送你的珍珠,要食言了。但我保证,一定会再去大溪地挖一颗一样大,哦不,更大的给你。】
春绿关心了几句老人的情况后,大度地表示无碍:
【春绿:没关系,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那一定是有你无法拒绝的理由或人嘛!】
顶着雨后春笋图的头像,江曼殊心跳微微加快,说不上来是期待还是害怕。
颜真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来也巧,在春绿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全程陪伴了她和江曼殊的这桩糊涂事。
那些无法跟李曼说的话,她在春绿面前总能自然而然地倾吐。
【zhen:……是送给了对我很重要的人。】
看着这几个字,江曼殊呼吸一滞,手机险些从手里滑下去。
她心里一乱,输错了好几个键才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