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股难言的嫉妒在心里在心里蔓延开来,可随即又觉冒犯——对江曼殊的冒犯。
颜真跟a9掰扯完,这才看向颜寒玉,把那用来彰显“骄纵”的小动作收起来,抬手对她摆了摆:“谢了。”
状况外的张淼看看江曼殊,又看看颜寒玉,拍了下后者:“你认识她?”
颜寒玉抿唇点头:“认识。”
其实她不在意公开她们的关系,但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刚才心里那点别扭让她选择闭口不言。
但另一侧,江曼殊已经抬步向门口的人走去:“走吧。”
步履之间,有些踉跄。
张淼眼睛睁大:“……?”
宽大雪白的实验室罩衣穿在江曼殊身上,走动间勾勒出里面的玲珑有致的身形。
明明是最禁欲的衣服,偏穿在她身上,让人想起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话。
相似的风姿,让颜真想起自己床前,穿着薄薄真丝睡衣,在夜灯下裸露后背的曼妙。
她咽了咽,移开视线:“怎么搞成这样,没吃饭吗?”
江曼殊没看她,言简意赅:“没来得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实验室门重新关上。
张淼目瞪口呆,就这么跟人走了?
而颜寒玉垂着眼,缓慢地把自己刚打开,而学姐还来不及吃的点心收起,收到一半,她脱手一扔。
算了。
再好吃的点心,她不吃又有什么值得收拾的意义。
张淼想了想刚才那俩倒霉孩子说的话,终究觉得不放心,于是追出去。
却见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江曼殊肩上那个学院发的帆布袋,正被旁边那个紫色背影接过去挎在自己肩上。
毫不在意昂贵的奢牌皮包被压出皱痕。
年轻娇蛮的姑娘,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剥去锡纸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抵到学姐嘴边。
傍晚暖橙色的日光,斜斜打在她脸上,不知低头在说些什么,妩媚眼尾染着淡淡笑意。
看起来,竟然意外顺眼。
张淼张了张嘴最后没出声,目送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颜真把巧克力塞到江曼殊手里:“吃。晚饭还没到点。”
短短一天,她已经把a大的上课和食宿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要不是为了这个剧情点,这会儿她应该在自习教室。
巧克力棒传来香甜的气息,江曼殊的确已经饿过头,一言不发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巧克力融化在唇齿间,低血糖心悸得以缓解。
一次两次。
每次尴尬,好像都跟她有关系。
江曼殊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颜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径直带人进了a大小餐厅楼上的咖啡店。
这家咖啡店卖的咖啡产自农学院自研的咖啡豆产区,品质很不错。
因为价格不算便宜,光顾的学生不多,便格外适合……谈恋爱。
目之所及,即便是包间外的散桌,都是一对对情侣。
“为什么来这?”江曼殊顿足,扭头看着她。
颜真:“你才问我要带你去哪?”
她走了两步,站住看着她,唇角逗弄的笑一闪而过,“来这当然是来学习的,怎么,你以为我们来干嘛?”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她尽力了。
清贫学神往往自视清高,自尊心也强。
从她刚才在实验室,没有多说一个字就跟她走就能看出来。
丢不起这个脸。
听她这么说,江曼殊果然抿着唇别开脸。
效果达到,颜真看着价格牌,顺口问:“喝点什么?”
也不指望她能搭话,便问,“算了,你肯定也没来吃过,能喝凉的么?有什么忌口?”
“能。没有。”江曼殊看了眼价格,不便宜。
虽然她的博士工资能负担起这种消费,但只要一想到省下的钱可以让妈妈生活得舒服一点,她就不会花。
颜真点完单,带江曼殊进了包间。
“你随意,我还有一段笔记没写完。”
放下吃喝的东西,颜大小姐把划好重点的教材一字排开,又掏出上一天课下来记的笔记,和手机里拍的板书,埋头写画起来。
江曼殊微顿,是真的要学习?
本以为今天她今天出现在实验室,只是个恶劣的游戏,让自己难堪。
包厢的设计风格很温馨,米咖色的软包墙面和皮沙发让人放松。
江曼殊绷紧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不知不觉间松泛了下来。
咖啡香气氤氲,三明治和曲奇饼看起来也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