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姐姐打的,姐姐来涂药才好吧。
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晏清许看了几眼轻轻放下,指着前面一处洗手间道:“去那里对着镜子涂吧。”
姜幼棠不满地瘪了瘪嘴,“好。”
涂完药等待了片刻,晏清许唤她来吃饭。
是一些热乎乎的清淡简餐,晏清许给她盛了碗汤轻轻放下,“这几天不要吃辛辣食物,忌些口,让脸好得好些。”
“好,我会忌口。”姜幼棠应下。
她也是真的饥肠辘辘,饭到嘴边便快些吃下肚。
晏清许没怎么动自己碗里的饭菜,抬眸看姜幼棠吃得欢,随意问了一嘴:“上次你带回家的那套碗碟,你有在用吗?”
姜幼棠的注意力从碗里的饭菜上移开,点头:“有,我天天都在用它们吃饭,很漂亮的碗碟,我用它们吃饭都会多吃几口。”
晏清许低眸看碗里的饭,不语。
小狗用狗碗吃饭,吃得香,是好事。
“那个,姑姑,怎么了?”姜幼棠不知道晏清许问这一嘴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
晏清许摇摇头:“没事,你喜欢就好。”
她不是很饿,筷子在米尖上戳了戳,视线游移到小孩捧着碗的指上。
每逢冬日,北城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风雪掩盖了一切,寒冷割开人们的皮肉,流下殷红的血,肉眼可见地溃烂。
小孩的手脚常年生冻疮,初初见时,手背和手指没有一处好地方。
生过严重冻疮的手指,皮下组织受伤不可逆,指头要么变粗,要么指节变得粗大。
小孩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冻得严重,指节比其它手指突出,也要粗一点点。
好好的一双长指的手,被冻疮冻得少了那么多美感。
但晏清许否认不了,小孩凸出的指节牵引着她,是她独自探寻时到达不了的幽深。
那时的小孩刚成年,不知道看了什么学习到那种事情,都让她谷欠罢不能。后来因为这孩子又哭又闹,无奈之下又做了很多次,叫她现在都忘不了。
现在孩子长大了,是不是……
不对。
晏清许移开眼,筷子完全戳进碗里。
细小的针在血液里逆行,她被缚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当初本就是过度包容下的错误,现在更是错误。
恍惚着,又想起摇摇晃晃小舟上的吻。
那双碾过来的唇,还有湿润纠缠的舌,都令她不可自拔地淋漓起来。
直到现在回忆起那一刻,都会全身颤栗。
是错误的。
她明白。
被动承受是错误的,选择也是错误的,失去掌控权更是极端的错误。
她不喜欢被掌控,也讨厌处于绝对被动地位。
更憎恶僭越。
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许多。
“你很喜欢的话……”晏清许用筷子挑出几粒米饭,看向对面的姜幼棠,漫声说:“我碰见了更漂亮的,顺手给你带回来。”
姜幼棠鼓着腮帮子点头:“好,谢谢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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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的时候,脸还没好透,嘴角那处还有结痂的疤。
姜幼棠只好戴着口罩,喝水时才摘下。
“呦,亲爱的,你这……脸怎么了?”
正喝着水,叶知允忙走过来眯眼看姜幼棠的脸。
姜幼棠喝完水马上戴上口罩:“哦,有点过敏。”
叶知允不大相信,却还是说:“呦,过敏了呀,吃没吃药啊?难受不难受?”
姜幼棠摇头:“不难受,吃药了就好多了。”
周恩灿才注意到姜幼棠的不对劲,忙问:“棠棠姐,你过敏了啊?有没有查到过敏源?”
姜幼棠把口罩戴牢固,摇头说:“没有找到,但是已经吃药了,好多了。”
周恩灿点点头。
那边叶知允坐下,抬头瞄了姜幼棠几眼,点开林澜的微信聊天框,输入文字。
叶知允:[有情况]
叶知允:[就小姜,估摸着被晏宁家暴了]
林澜:[有这事?晏宁竟然会打人?]
叶知允:[我周末在灵隐寺看到晏宁了,晏宁带着一个女生去的,我都没看见小姜人]
叶知允:[晏宁和那女生亲密着呢,手拉手,还抱在一起。我也没听说她和小姜分手,啧啧啧]
林澜:[做晏宁的女朋友之前就应该有觉悟,真以为谁都能傍上有钱人?]
林澜:[晏宁本来就花心得不得了,没跟她在一起之前就有出柜苗头,宣布出柜之后我看是演都不演了]
叶知允:[可不是嘛]